它甚至不是一条好船。
松木拼的,铜钉钉的,番薯藤搓的绳子封的缝。
但它只要完成一件事。
从这里,漂到泉州。
活着漂过去。
够了。
徐达把手从龙骨上拿开。
他走到营地最高的那块石头上。
朝北看了一眼。
太平洋的方向。
海面在天的尽头。
看不到。
但他知道。
有一条挂着鹰旗的船,正在往这里赶。
“二十二天了。”
他自言自语。
“该快了。”
外板是松木。
阴干要五天,火烤只要一天半。
李铁柱把火烤的板安排在船身中段,受力最小的位置。这是他跟徐达打的保票。
能撑。
赌一把,能撑。
第一块火烤板钉上去的时候,没事。
第二块也没事。
第三块——
“啪。”
裂了。
从板中间往两头,一道裂纹,细长。
李铁柱的脸白了。
他把板子翻过来。裂纹从外面穿进去,没穿透,但松木的纤维已经断了一半。
“含水没烤透。外面干了,里面还是湿的。一受力,内外膨胀不一样,就裂。”
陈四蹲在旁边,下了结论。
“能补?”
“补了也是废板。受力的时候松脂会从裂缝里渗水。到海上,这块板就是个窟窿。”
李铁柱把裂板扔在地上。
二十四块外板。已经钉好九块。还差十五块。
其中七块是阴干板,没问题。
八块是火烤板。
裂了三块。
他回头看了一眼摞在旁边的剩馀火烤板。用手指掐了一下。
留印了,还是潮。
“给我再烤一天。”
“没时间了。”
徐达站在龙骨旁边。声音不大。
不是军令的调子,是算帐的调子。
“第二十三天了。龙骨、肋骨、铜件全到位。钉子富馀十四根。就卡在外板上。”
“火烤板不行——”
“那就不烤了。”
李铁柱愣住。
“不烤怎么办?阴干要五天——”
“不阴干也不烤。你把湿板直接钉上去。”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