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跛的那个大宋将军,身上缝着大大小小的疤。
他手里攥着一块干鱼,啃了一口。
“堵不住就不堵了。”
徐达看他。
“用衣服塞。”狄青把嘴里的鱼咽下去。
“脱几件衣服下来,搓成条,塞进缝里。比松脂管用。”
徐达想了一下。
“谁脱?”
“我先来。”
狄青把外衣扒了。露出里面一件破烂的麻布内衣。上面满是盐渍和汗渍。
他把外衣扔给旁边的水手。
“搓成条,塞第六块板。”
水手接过去开始搓。
旁边几个人看着。
“还不够。”
狄青又把内衣扒了,光膀子,风一吹,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两根断指的左手,右臂上一条被什么东西刮的旧伤,肋骨一根根数得清。
“谁还有多馀的衣服?”
王小五站起来。
“我有。”
他把外套脱了,贴身只剩一件单衣,竹筒还在怀里,单衣勒出一个圆形的凸起。
“够了。”徐达制止了其他人。“先塞这些。不够再说。”
衣服搓成粗绳,一截一截塞进板缝,泡了水以后膨胀,把缝撑满了。
漏水的速度降了一半。
但还在漏。
只是慢了。
“撑得到泉州吗?”王小五蹲在船底,抱着竹筒。
没人回答。
徐达站回船尾。
风大。
他只穿了一层单衣,风直接灌进骨头里。
太平洋的风,从东吹到西,从新大陆吹向旧大陆。
他想起陈四在岸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到了泉州以后,如果遇到一个姓孙的老匠头,替我问个好。”
泉州。
韩信的匠头姓什么来着?
老匠头孙工匠,辽东出来的,跟陈四认识。
“陈四,”徐达小声说了一句,“我尽量。”
泉州港。
第十八天。
曹参拿着一根铁钉换回了五十桶淡水。
赵匡胤的港口管事看到那根铁钉的时候,手抖了。
大宋缺铁,缺到什么地步?
汴京城的铁匠铺子已经三个月没开门了,赵匡胤上个月下旨,征调全国寺庙的铁钟熔了打农具。
一根辽东出品的精细铁钉。
管事当场拍板,五十桶水,外加三袋糙米。
曹参把水和米运回来的时候,韩信正在看外板。
第二十二块了,还差两块。
“两块板,今天能钉完。”匠头说。
“封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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