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没有。”
韩信看向南边海面。
“我只是没给别人留太多选择。”
曹参骂了一句。
声音不大。
但骂得很真。
“你这人,怪不得刘季怕你。”
韩信没接。
刘邦怕不怕他,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离开了所有人的棋盘。
西边。
那张没人下过的棋盘。
他要第一个落子。
同一日。
太平洋。
徐达的破船已经漏到要命。
船底积水过了脚踝。
八个人舀水,换成十个人。
两队轮班。
可水还是上来。
右舷第六块板已经塞满衣服,外面又糊了松脂。
没用。
木板缩得太狠,缝里塞什么都被海水顶出来。
狄青光着膀子,坐在船舱边。
他的衣服全塞进船底了。
王小五也只剩一件单衣。
竹筒绑在胸前,被油布裹了三层。
徐达蹲在船底,拿刀背敲了敲第九块板。
咚。
咚。
声音发空。
陈四说得没错。
湿板上船,就是借命。
能借几天,看天。
“将军。”
了望水手从桅杆上喊。
“西南有黑点!”
船上一静。
所有人都抬头。
徐达眯眼看过去。
海面尽头,三个黑点。
不是海鸟。
是船。
狄青扶着船舷站起来。
“旗呢?”
“看不清。”
王小五的手压住竹筒。
徐达没动。
这片海上,能出现的船,只有三种。
大宋。
倭寇。
泰西人。
大宋最好。
倭寇麻烦。
泰西人,那就不用想了。
船漏成这样,跑不了。
狄青抓起一块破木板,用炭灰写了两个字。
“大宋。”
徐达看他。
“万一不是宋船?”
狄青把木板插到船头。
“那就说我是宋人。”
徐达盯着他。
狄青扯过一截麻绳,把自己腰间那块旧宋军腰牌绑到木板上。
“看清楚。”
“我是狄青。”
“他们若是龟田的人,见了这东西,至少会先问价。”
弹幕笑疯。
【问价可还行。】
【狄青:别急着杀,我有发票。】
【龟田:宋军老客户,先看看有没有尾款。】
【徐达这条船已经从军舰变成漂流瓶了。】
三个黑点越来越近。
船形露出来。
低矮,宽腹。
帆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黑鸟。
不是宋船。
是龟田的安宅船。
徐达按住刀柄。
船上能战的,不到二十人。
其馀人舀水都舀得手抖。
龟田站在最前面的船头,拿着一根长竹筒当望远镜。
看了半天。
他忽然放下竹筒。
“哟。”
“这不是狄青将军吗?”
他的汉话还是那股怪腔。
听着欠打。
狄青站在船头,胸口肋骨一根根露着。
“龟田。”
“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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