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唐军的刀。
副将问:“将军,若常遇春夜袭?”
李靖道:“他会。”
“那我们?”
“让他袭。”
副将怔住。
李靖指向路边。
“仓库不放粮。”
“火药不离船。”
“木屋只住空营。”
“他夜里来,能烧什么?”
副将明白了。
李靖也在摆空壳。
郭成留空营恶心唐军。
李靖修空仓钓明军。
两个老六,隔着六百里山林对上了。
南方。
常遇春已经收到郭成。
八百人抵达时,队伍不成样子。
伤兵被藤架抬着。
水手背着铁器。
匠户抱着种子。
郭成脚底磨烂,走到常遇春面前,只说了一句。
“北营没丢人。”
常遇春看了他半晌。
“没丢。”
郭成松了口气,直接坐在地上。
陈四递来一碗番薯粥。
郭成接过,喝了一口,差点哭。
“还是南边好。”
常遇春问:“李靖追没追?”
“没。”
“那他会修路。”
“已经修了。”
常遇春点头。
“今晚起,挖第一道断路沟。”
郭成端着碗。
“多宽?”
“三丈。”
“多深?”
“能埋马。”
郭成看向他。
“将军,咱们人也得走。”
常遇春把铜钉丢进他碗边。
“留暗桥。”
郭成看着那枚铜钉。
懂了。
明路是给唐军看的。
暗桥是给自己走的。
断路沟下面,还能埋钉板。
唐军修路。
大明拆路。
大唐带短铳。
大明有铜钉。
这不是正经仗。
这是两个工地互相下黑手。
弹幕。
【争霸赛变土木工程大赛。】
【李靖:修路。常遇春:挖沟。】
【铜钉:我以为我要造船,没想到我要扎玄甲军脚。】
【陈四:败家啊!但好用啊!】
夜色落下。
龟田船队在海上转向。
他没走直线。
先向东,再折南。
副手问:“头儿,为什么绕?”
龟田盯着星位。
“大唐肯定有人盯。”
“那绕得开吗?”
“绕不开。”
“那还绕?”
龟田回头骂。
“绕不开也要绕,至少让他们多划两天!”
黑鸟旗在夜里压低。
三条船熄了灯。
海面只剩桨声。
而更远处。
一艘唐军小艇,贴着海岸,悄悄跟了上来。
新大陆北岸。
唐军小艇发现了龟田。
但没有靠近。
李靖的军令很明白。
跟,不打。
船上十名玄甲军,两个水手,带着一只细竹筒。
筒里是羊皮纸。
只要确认龟田靠岸点,就回报。
他们不需要赢。
只要看见。
龟田也看见了他们。
副手趴在船尾。
“头儿,后面有船。”
龟田咬着干鱼。
“几条?”
“一条小艇。”
“唐人?”
“八成。”
龟田把鱼刺吐进海里。
“让他们跟。”
副手傻了。
“啊?”
龟田转身进舱,翻出狄青给的那块破布。
三角石堆。
圆圈一横。
断枝朝南。
他看了半天。
又从怀里摸出徐达的信。
信封封得死。
火漆上压着明印。
他不敢拆。
拆了,徐达那张死人脸能从泉州追到东瀛。
龟田想了想,喊来两个心腹。
“备小船。”
“头儿要上岸?”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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