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惕非,接通之后声音又放软了些,眼睛还不自觉瞟了瞟沈从谦的背影:“哥哥。”
听筒那边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火气:“小鱼,怎么现在才回电话?昨天打了那么多通你一个都不接,我快急疯了!”
姜稚鱼被他说得一慌,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啊……我……我没事的哥哥,就是昨天住允朵家,手机忘了充电自动关机了,刚开机才看见。”姜惕非顿了好半天,像是气得说不出话,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火气:“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哥哥有多担心?今天一早看到台风的新闻就打不通你电话,要不是今天回市区的航班全部售完,我立马就赶回去了……姜稚鱼赶紧对着电话连连道歉:“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你不用特意赶回来,太麻烦了,爸爸妈妈已经回来了,你好好在学校写你的论文就好,真的没事的。”
沈从谦端着青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姜稚鱼低着头手指飞快戳屏幕,回完这个回那个,忍不住低低嗤了一声:“真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帮人把你救出来的呢。"<1
姜稚鱼此时刚好回完何处风的消息,听见这话抬头看他,又扫了扫小圆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吃食,想着是他在催自己吃饭。那点理亏一下子浮上脸颊,红了一点耳尖,而后赶紧去起身洗漱。
没一会儿清水濯出的芙蓉就坐到了沈从谦对面。眼睛湿漉漉水灵灵的,头发披在肩头,发尾还滴着水珠。<1
沈从谦不多看,只示意她动筷子:“吃吧,都是厨房做的清淡口,适合你刚退烧吃。”
姜稚鱼捏着勺子搅了搅碗里的小米粥,又认认真真说了一遍:“沈……从谦,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沈从谦抬头看她一眼:“刚才不是谢过了?”姜稚鱼还是坚持着开口:“你安排我干点活报答你吧?只换个称呼,我还是觉得太轻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想着干点什么还清,好继续划清界限。
沈从谦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只伸手把蒸饺推到她面前:“先吃饭,粥凉了就不好喝了。别的话,吃完再说。”
姜稚鱼只得点了点头,低下头小口舀着粥喝,安安静静的。沈从谦想,这跟刚认识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那时候她刚过来帮他做午饭,话多的像只刚出窝的小麻雀,说今天捡了好看的贝壳,说厨房新进的花胶特别好,眼睛亮闪闪的,整个露台都被她说得活起来。
可现在呢,自从隐约察觉到他对她不一样,就缩起来了,连话都不敢多说。他往前迈一步,她恨不得往后退一百步。“其实我对你好,真的没什么别的心思。“沈从谦轻轻叹了口气,故意说给她听,“你也知道,我家里那些人,个个都盯着我手里那点东西,没人真的把我当人看,长这么大,身边连个能一起安安静静吃顿饭的人都没有。我就是喜欢你做饭的味道,也喜欢你坐在这里陪我吃饭,要是我的好给你带来负担了,”沈从谦抬眼看着姜稚鱼,知道她心善,就故意把眼底那点孤苦无依演得足了点。
果不其然,姜稚鱼立刻放下了勺子,小声安慰:“不是的……我就是……她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步才哲隔着门喊:“沈总。”姜稚鱼立刻放下勺子要起身让地方,手都撑在沙发扶手上了,却被沈从谦抬手制止:“坐着吃你的,不用躲,他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的。"1姜稚鱼猛地抬头看他。
沈从谦这才慢悠悠补了后半句:“…私人厨师。"<1门外面步才哲已经敲了第二下,沈从谦喊了“进",姜稚鱼只能赶紧低下头。又这样。
刚才还低低叹着气说,长这么大没个知心人,只是想找个一起吃饭的伴,说得可怜又落寞。让人感觉是自己太过了,把人想得那么龌龊,把好好的朋友情谊都想脏了。
可这才几秒钟,又这样。
矛盾的态度、矛盾的处事,把她的心也弄得好矛盾。“沈总!”门被推开,步才哲拿着文件夹走进来,难掩兴奋,“海边栈道被困的游客全救出来了,按您说的腾出来的临时客房全安排满了,连行政套房都匀出了三间给带老人小孩的家庭住,这三天的限免政策刚放出去,本地官媒和生活号全转了,刚才我刷盘看见酒店股价都涨了两个点,评论全夸咱们酒店有担当,口碑翻得特别好!”
沈从谦点了点头:“给被咱们接过来的游客每家送一张全年八折卡,后续要是有本地自媒体过来采访,把这个点漏出去,不过话术你再找宣传部整理得软一点,别太刻意。”
“还有,联系市台的社会新闻部留两个采访名额,让他们采访两个愿意出镜的游客,不用说好话,说真话就行。”
步才哲记完,忍不住抬头佩服道:“还是您想得周到,这波下来,本来之前很多人还不知道浪歇脚这边还有个半隐,现在全知道了。“他顿了顿又问,“那还要不要再找几个旅行博主过来蹭一波热度?预算够的。”沈从谦看着乖乖吃饭的姜稚鱼,手指敲了敲桌面,算这笔账给步才哲听:“按流量转化算,现在自然热度已经起来了,再投博主属于边际效益递减,投入多一倍,转化涨不到五分之一,没必要。涨价要慢,造势要借势,现在媒体自己愿意给我们流量,我们不用自己掏钱买,顺着推一把就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