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面蝴蝶结,整个人看着就像一块甜度刚好的白桃牛乳挞,半点不劓人。沈从谦抬手看表,十点二十九。
又踩着点进来,一点都不提前。
偏姜稚鱼还眼光一扫看见了沙发上坐的潮男,立刻脆生生喊了一句:“哎?楚天舒?”
楚天舒抬头看见她,也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勾了勾唇角起身打招呼:“姜稚鱼?你在这儿上班?"<1
姜稚鱼对他笑:“对呀,怎么这么巧在这儿遇见你。”沈从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脑子里飞快过着他们怎么认识的可能性。
音乐节?还是他去流星坑民宿住过?
想了七七八八几百种,最后化为冷冰冰的三个字:“认识啊?"1姜稚鱼听见沈从谦语气不对,这才转头看他,一眼就看见那脸色沉得像乌云压顶,眉峰都拧着,周身气压低得要结冰。明明白白,又莫名其妙的警告。
他没再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对着自己左手边挨得极近的空位,拍了拍。姜稚鱼想着今天是来找他帮忙的,于是顺了他的意走过去坐下。楚天舒看着那摆明了宣示主权的架势,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慢悠悠坐回了对面沙发。
沈从谦眼睛只黏着身边的姜稚鱼,扯出一个凉丝丝的笑,故意咬重了语气问:“你怎么这么准时?一分都不差。”
姜稚鱼还以为他在夸自己,笑了笑对他解释:“是呀,最后一炉玛德琳刚烤好冷却,我就赶紧过来了,没迟到吧?”沈从谦看着她,心里又痒又气,干脆直白说出来:“准是准,就是我从二三点就坐在这儿等你了。”
“三点?这么早?"姜稚鱼不免惊讶,“你都不休息的吗?”沈从谦看着她没防备的样子,喉结滚了滚,故意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没,想你想的睡不着,天一亮就过来等了。以后我们约会,你都可以提前一点来,嗯?″
这话一出来姜稚鱼就接不住了,下意识瞟了一眼对面的楚天舒。楚天舒一身涂鸦t恤配破洞牛仔裤,一脖子的项链,潮得张扬,面色却淡然。1
他没想到他们是情侣关系。
一个像春日的暖阳,一个像冬日里的冰,八竿子打不着一块,怎么看都不般配。
他看着姜稚鱼坐在沈从谦身边,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偏偏还傻乎乎对着沈从谦笑了一下,那点尴尬都藏在梨涡里。再看沈从谦,刚才还脸阴得像要下雨,被她这么一笑,顿了顿,扭头掩过去,再转回来和他说合作的事,语气都比刚才缓和了不止一点。没两分钟,楚天舒的经纪人就掐着点赶过来了,和沈从谦的特助一起围着谈分成。
最后沈从谦开口把所有条款拍定,说完就拿起内线吩咐法务部回头拟好合同送过来,又起身开口说带他们逛一逛八楼的贵宾区,实地看看环境。进了八楼姜稚鱼的眼睛都亮了,一路走一路看,原来半隐还有这么大的私人会所区,藏了错层小花园、私人观影室还有水疗SPA馆,她走得慢,东摸摸西看看,像小雀儿进了大观园,什么都觉得新鲜。一路逛到顶层的露天清吧,三面都对着海,吹着风很舒服。几人在调酒师对面的小圆台边找了高脚凳围坐,沈从谦特意挨着姜稚鱼,坐定了才接着跟楚天舒聊了几句宣传预热:“你先在这里住两天,拍点日常发微博试水,不用急着放硬广,粉丝买不买账看了自然知道。”调酒师把冰好的低度果酒推到姜稚鱼面前,她抬起来晃了晃,又好奇地凑过去抿了一小口。刚抿进去眉头就一下子皱起来,连忙张开嘴伸出舌尖,一下一下对着扇风:“不是说度数低吗…怎么这么辣呀。”沈从谦的目光一下子就钉在她伸出来的舌头上。看着粉嫩嫩的,湿软软的。
还沾着点亮晶晶的酒液。
他伸手就把姜稚鱼手里那杯辣口的长岛冰茶拿过来,随手放到一边的吧台上,又把自己手里温凉的百利甜往那边推了推,声音都有点发哑:“快喝这个,这个甜,不辣。”
可以酒顺酒,有如以毒攻毒。
姜稚鱼不会喝酒,听他说甜,仰着脖子直接把半杯百利甜都灌下去了。这酒看着像加了奶油的甜茶,入口全是奶香味,实则后劲大得很,没两分钟她就双手撑桌托着腮,眼神都发直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揉成了一团嗡嗡的闷响,酒精顺着血液爬进脑神经,把眼前的人影都晃成了模模糊糊的色块,姜稚鱼撑着下巴的手腕都软了,只能盯着沈从谦发呆。
沈从谦暂时还没发现她的异常,晃着酒随意问了句:“怎么岁澄没来,看不上半隐?”
楚天舒的目光只落在调酒师调配教父的动作上,一言不发,柏晓云则连忙堆起笑意打圆场:“那哪能啊!她新戏今天杀青赶红毯,走不开,特意让我先过来带着这个艺人来跟沈总赔个不是,后续宣传她会配合到位。”话音刚落,姜稚鱼就捂着发烫的脸颊打了个嗝,下一秒她就皱着细眉开口,突兀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好了没有啊,你们怎么这么磨叽呀。”此话一出,三人都停下话头,齐齐转过头看她。姜稚鱼醉得脸颊粉扑扑的,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会,这会儿喝了点酒,胆子反倒大了起来,皱着眉理直气壮:“沈从谦……你不是说今天要给我算定价吗?怎么光顾着跟别人说话,不理我呀。"<1沈从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