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挂在衣帽间里,就……”
他没说完,但游书朗懂了。
“为什么要放回去?”游书朗问,“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樊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走到最后。那张纸条……象一种封存,如果我失败了,如果一年后我们重逢时已经陌路,那这张纸条就会永远留在这件大衣里,成为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如果我成功了,如果我们真的能象约定那样在湄南河畔重逢,那……你总有一天会发现的。到时候,它就不是秘密,而是承诺的证据。”
游书朗静静地看着他。
厨房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樊霄脸上,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也映亮了他眼中那些深藏的、不常示人的忐忑。
这个男人啊。
在外人面前是杀伐果断的樊总,在对手面前是冷静狡猾的猎手,在孩子和老人面前是温和可靠的樊先生,但在他面前,始终保留着那份最初的真实,会不安,会尤豫,会写下不敢直接递出的情话。
“我也写了。”游书朗说。
樊霄猛地抬眼:“写了什么?”
游书朗没回答,只是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从大衣内袋里重新取出纸条,展开背面给他看。
樊霄的目光落在那些清隽工整的字迹上。
他一字一句地读,读得很慢,象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心里。
读到“乙酸酐的灼烧痕迹”时,他笑了,笑声低低的,带着了然与自嘲:“原来你注意到了,那天早上确实刚从实验室出来,手上沾了点没处理干净的试剂,不小心蹭到了袖子。”
读到“疯批”时,他笑意更深:“这个评价,很准确。”
读到“宠一生”时,他的笑容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更深邃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抬起眼,看向游书朗:“你确定要宠一个疯批一生?”
“确定!”游书朗回答得毫不尤豫,“因为只有这个疯批,才配得上我的宠爱。”
樊霄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用干净的手背轻轻碰了碰游书朗的脸颊:“这件大衣,你还留着?”
“一直留着,”游书朗轻声说,“你的东西,我怎么会丢。”
“今晚穿着睡觉吧。”樊霄忽然说,“我想抱着穿这件大衣的你。”
游书朗挑眉:“不嫌硌?”
“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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