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日上三竿,通往盘山的土路旁。
赵德胜带着两百多号人,正乱糟糟地聚在路边“休息”。
几口破锅里煮着稀薄的棒子面粥,士兵们捧着破碗,蹲在地上稀溜溜地喝着,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手里抱着的枪械一眼望去尽是老旧的中正式和老套筒,甚至还有几支老掉牙的“汉阳造”,枪栓都锈迹斑斑。
队伍松垮,毫无阵型,活脱脱一支疲惫不堪、装备低劣的杂牌军。
这正是赵德胜精心布置的诱饵。
装出一副缺衣少粮,无枪无弹的样子,降低1团的防备之心,至于装备?被王大山带着藏到一里外的树林里。
远处烟尘扬起,第一团的前锋2营到来,对方简单询问了几句之后,派了向团长报信的通信兵,就扬长而去。
而当骑在马上的1团团长孙得功举着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嘴角立刻咧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停下!”孙得功一挥手,队伍暂停。他带着几个参谋和警卫,策马来到赵德胜这群人跟前。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在这里做什么?”孙得功居高临下,语气倨傲。
赵德胜连忙放下破碗,小跑过来,陪着笑敬礼:
“报告孙团长!卑职6团2营营长赵德胜,奉我们团长命令,在此……在此原地休整,等侯后续命令。”
赵德胜说话时眼神闪铄,似乎有些心虚。
孙得功扫了一眼那些破枪烂碗,又看了看锅里那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嗤笑一声:
“赵栋梁就是这么带兵的?嗯?让你们像叫花子一样蹲在路边喝猪食?手里的家伙,是打算用来吓唬麻雀的?”
他身后的参谋和警卫也跟着哄笑起来,对着6团士兵指指点点。
赵德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低着头唯唯诺诺:
“孙团长教训的是……我们团,我们团补给困难……”
“行了!”孙得功不耐烦地打断,“补给困难?那是你们赵团长没本事!看看我们一团!”
他指了指身后军容相对整齐、装备明显精良的部队,满脸优越,
“等这次任务完成,回去我就向师座好好‘禀报’一下你们6团的‘风貌’!
继续前进!加速!别被这群叫花子沾了晦气!”
说罢,孙得功一夹马腹,带着一团主力,趾高气扬地从赵德胜这群“叫花子”旁边加速通过,尘土扬了赵德胜一脸。
看着一团远去的烟尘,赵德胜脸上那卑微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和一丝计划得逞的冷笑。
他直起腰,对着身后吐了口唾沫:“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弟兄们,别演了!抄家伙,干活!构建工事”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士兵们瞬间像换了个人,眼神锐利,动作麻利。
赵德胜迅速下令:“二连,立刻就地挖掘阻击工事!警卫排,派人去通知一连王大山连长,让他立刻带人把咱们的真家伙都运回来,赶紧布置防线!快!”
一个小时后,
就在一团前锋2营大摇大摆地进入预定伏击局域——一段两侧有矮丘、道路弯曲的谷地时,他们并不知道,矮丘后的阵地上,赵栋梁已经恭候多时。
四挺马克沁重机枪早已在交叉火力点就位,十门60毫米迫击炮的射击诸元早已计算完毕,炮手们手指搭在击发杆上。
6团一营的士兵们趴在挖好的战壕里,枪口瞄准了下方的道路。
赵栋梁手里拿着赵平安兑换出来的单兵步话电台。
他刚刚收到了来自赵平安的捷报:“北线配合友军,已解决四团,正在回援。”
赵栋梁精神大振,对着步话机低声下令各连准备,然后探出战壕,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兵,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下劈:“开火!”
“通通通通……!”
十门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出闷响,炮弹划出弧线,精准地砸在敌行军队伍的前部和中段!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敌群中接连开花,瞬间将整齐的队伍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哒哒哒哒哒——!”
几乎在炮弹落地的同时,两侧矮丘上的四挺马克沁发出了死亡咆哮,交叉的火舌如同剃刀般横扫道路,将侥幸未被炮火波及的敌兵成片扫倒。
“敌袭!是六团!他们反了!”
“隐蔽!快找掩体!”
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让一团2营完全懵了。
营长在第一次炮击中就被炸死,部队失去指挥,在狭窄的道路上挤作一团,成了绝佳的靶子。
仅仅几分钟,这个精锐营就伤亡超过四分之一,残馀的士兵丢盔弃甲,哭喊着向来路溃逃。
“停止炮击!机枪延伸射击!一连,追一下,抓几个舌头,别追太远!” 赵栋梁冷静地指挥着。
首战告捷,干净利落。
一团主力接到前锋溃败的消息,又惊又怒。团长孙得功简直不敢相信,那帮“叫花子”居然敢伏击他的一团?
他亲率主力1营赶到交火地域,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