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而是如同陨星般,深深嵌入那坚不可摧的黑色地面之中,形成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孔洞,周围甚至没有溅起多少碎屑,所有的动能和势能都被完美地、违反常理地束缚并传导在了极小的接触区域内,连一丝冲击波都未曾扩散!
这还没完!
林飞继续着无形的道纹之弦,如同一位冷酷的乐师,演奏着名为大地引物的乐章。
那块嵌入地面的玄重铁,时而变得轻如鸿毛,缓缓飘起,甚至在空气中留下残影;时而又重若山岳,将周围的空间都压得微微向内凹陷,光线经过其附近都发生了清晰可见的弯曲,形成一个微型的扭曲视界;时而引物方向骤然突变,铁块不是下落,而是横着、或者斜着,以惊人的速度飞向侧壁,如同被无形之力牵扯般,牢牢吸附其上,仿佛那里才是!
大地引物之力的大小、方向,甚至作用点,在他手中,如同孩童手中的泥巴,被随意地、精确地揉捏、改变、定义!那片区域的天地法则,被彻底覆盖、重写了!
这……这不可能!悖逆天道!这是悖逆天道!天枢圣宗那位精通阵法和天地至理的老执事失声叫道,脸色惨白如纸,胡子都在剧烈颤抖,他赖以构建所有阵法知识的基石正在崩塌,大地引物乃天地根基!是构成世界稳定的基石!是大道显化!怎可……怎可如儿戏般修改?!这违背了大道常理!违背了存在根本!他感觉自己的识海都在嗡鸣,无数固有的认知体系像沙塔一样连环倒塌。
云珩长老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他能清晰地到,那片区域的天地法则被彻底覆盖、替换了,这不是阵法模拟出的效果,也不是什么高明的幻术,而是……从根本上,临时修改了那片区域的天地至理!他喃喃道,声音干涩:不是借助外力……他是在……直接书写法则!他在……定义那片空间的!
云芷仙子娇躯微颤,她的星辰道体与周天星力、大地脉络也有着深刻联系,星辰的牵引是她力量的一部分源泉。此刻,她感觉自己赖以存在的某种宇宙基石正在崩塌。她死死盯着林飞那看似随意、实则如同握着造化权柄的手指,仿佛在看一个正在肆意篡改天道运行的……禁忌存在!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她强行咽下,道心已然出现了裂痕。
熊裂山喉咙发干,巨大的手掌紧紧攥着,指节发白。他无法理解这么深奥的东西,但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底层的恐惧。他能一拳打碎山岳,但能打碎大地本身吗?如果连脚下的大地都可能突然不再是大地,他这一身力量,该向何处宣泄?
就在众人还未从大地引物之力被肆意修改、空间常理被随意定义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神魂依旧处于麻木和混乱状态时,林飞收回了右手,那片区域的法则瞬间恢复正常,只留下地面上那个深坑和侧壁上吸附的铁块,诉说着刚才的异常。他左手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拢,仿佛虚托着某种无形之物。
规则,不仅定义存在,亦可定义何物可以存在他平静地说道,语气依旧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物质的本质,亦是规则的体现。
在他掌心上方,虚空开始剧烈波动!这一次,并非空间扭曲,而是更本质的……构成现实的底层,那维系着阴阳五行平衡的根本,在被强行撬动、抹除、并写入新的!
无数细微到极致、闪烁着各种奇异光泽、不属于此界已知任何灵气或五行元气的本源微粒,如同从混沌虚空中被召唤,凭空涌现!它们带着各种陌生的道韵标签,在某种超越凡人理解的规则领域的精确牵引下,以某种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仿佛开天辟地之初阴阳分化般的混沌与秩序并存的方式,疯狂碰撞、组合、稳定……
这个过程在现实时间中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是在瞬间完成。但在众人被规则之力影响的感知中,却又仿佛被放慢了千万倍。他们并非用眼睛,而是用灵魂到了那令人崩溃的景象:他们到了阴阳二气的极致压缩与全新平衡的建立,看到了五行根基的重塑与相生相克之理的颠覆,看到了一种全新的、结构稳定到不可思议的、其本质完全陌生的物质根基,正在被、出来!
几个呼吸之间或者说,在众人感知中漫长如几个世纪,一粒微小的、只有沙粒百分之一大小、却呈现出绝对完美的多面体结构、通体流淌着仿佛蕴含了天地间所有色彩却又超越其上的、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奇异光泽的,悬浮在了林飞掌心之上。
它静静地在那里,自身散发着一种柔和而稳定、与周围已知任何能量波动都截然不同的道韵。它似乎极其沉重,因为它周围的光线有微不可察的偏折;又似乎完全没有质量,因为它悬浮得如此稳定,不受演示场正常法则的影响;它仿佛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其内部结构稳定得如同经历了万古岁月的沉淀;它又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微型的天地,遵循着自身独一无二的大道。
林飞指尖轻轻一弹,动作随意得像是弹走一点灰尘。那粒微小的——他称之为规则之尘——轻飘飘地、沿着一条绝对笔直的轨迹,飞向场地边缘一块测试用的、加持了多重九阶防御禁制的、厚达丈许的星辰钢巨岩。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