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刚把吊死鬼的嘴巴用舌头缠绕封死。
那声救命估计是吊死鬼趁着还能说话最后发出的声音。
如今已经进行到尾声了,她用最后一点舌头打了个结。
见安执霜盯着自己的手,沈嘀解释道“蝴蝶结,好看吧?”
安执霜无措地点点头。
沈嘀一脸无辜地看向他“不是我先找的事,他大半夜不睡觉,把自己吊在花园月亮门上荡秋千~!在那装鬼吓人!”
地上被缠得像毛毛虫的吊死鬼使劲顾涌,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沈嘀抬脚就踹,毛毛虫立马安静。
沈嘀指着吊死鬼语气都变得有些恶劣:“说吧!你们打算赔我多少钱?员工装鬼吓人,你们得负责吧?”
安执霜思索片刻,轻声道“姑娘你是觉得它在装鬼?”
“那不然呢?这么长的道具舌头正常人谁有啊?”沈嘀越来越不耐烦,想到自己的收购计划,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火气“反正你们得负责!幸亏我胆子大,一般人摊上这事被吓死了都有可能,这可是一条人命!你就说这事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沈姑娘刚才讲要赔钱,安执霜掏出怀里的银票递给沈嘀。
沈嘀看了眼立马道“别拿你们内部的货币来赔给我,一点经济常识都没有啊!这玩意离开这里就是一张纸。”
安执霜深以为然,确实这钱只能在凡间花。
既然如此,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灵石递给沈嘀,结果遭到了对方的唾弃,讲这是什么不值钱的石头。
安执霜有些苦恼,此次下山他是一心等死,值钱的玩意全都放在弟子府了,他本想着只要他一死,储物袋自然解锁,东西可以顺理成章送徒弟们。
可如今他拿不出让沈姑娘满意的物件,这可怎么办?
沈嘀看出对方应该是个软柿子,她说啥就信啥,这样的人好啊!
等她开启收购计划,这样的人还不很快就被她吃干抹净?就是不知他在疗养院的地位如何。
“我在这也转半天了,就看到你和地上这玩意。这疗养院就你们俩人?老板是谁?”
安执霜眯缝着眼,方才他便发现,沈姑娘一直觉得吊死鬼是人,她无法分辨人鬼?
安执霜顺着沈嘀的话回道:“不止我二人,老板?沈姑娘是问这宅子的主人?”
见沈嘀点头他道:“那在下是,这宅子是家中祖宅。”
沈嘀窃喜,祖宅好啊!软柿子的祖宅就更好了!
她声音都蛮横了一些:“那你说,我大半夜被吓到这事,你拿什么来补偿我!”
沈嘀对拔步床的喜爱,安执霜历历在目,他正打算开口要将其送出……
“给她药!!!”
吊死鬼挣开覆在唇上的舌头,撕心裂肺地喊道。
药?
对啊!她是在找药的路上被这玩意吓到了!沈嘀反应过来了,语速快且急:“我今晚还没吃药!你身为医生到底有没有遵守按时督促我吃药的制度?我都入院多久了!药呢?”
安执霜被她轰得后退半步,勉强稳住身形,面上八风不动,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出门没带药草,如何能拿出沈姑娘要的药?
“药房!我知道药房在哪!”吊死鬼挨了一脚,见安执霜犹豫立马嘶吼。
安执霜朝沈嘀淡淡一笑“那请沈姑娘回房等待片刻。”
沈嘀朝吊死鬼补了一脚:“下次再吓我,可没这么容易算了。”
说完她双手后背,晃晃悠悠向卧房走去。
安执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还能听到她嘀咕什么又……把柄……之类的话。
他动了动手指,束缚吊死鬼的长舌瞬间解开。
吊死鬼用衣袖擦去唇边水渍,欲哭无泪地捧着长舌哀叹。
“前边带路,否则……”
吊死鬼闻声,边哭边麻溜起身带路,自打这俩一进门,她就知道没一个是善茬。
安执霜盯着眼前满满一墙的药,无从下手。
他对医术乃一知半解,如今抓药着实有点为难。
吊死鬼靠着门槛瘫坐着,哀痛地擦拭自己的长舌,抬眼看着呆愣的安执霜,她眼珠转了转这才开口:“沈姑娘这是心火过旺,躁动不安,狂言不止。”
安执霜转过身,目光睥睨冷冷落在她身上。
“上仙,小的生前乃此地悬壶医者”吊死鬼膝行至他身前,“上仙若能照拂一二,小的定当以您马首是瞻。”
安执霜坐在房中唯一的椅子上,盯着吊死鬼抓药。
吊死鬼抱着药罐,一把一把往里面塞药。
安执霜有些疑惑:“我曾见过凡间游医,他们都是用秤砣称药。”
吊死鬼猛猛抓了一大把黄连,随口回“鄙人行医数十载,抓药何须秤砣,手一抓便知多少。”
背对着安执霜,吊死鬼什么苦拿什么,咬牙切齿地无声碎碎念:“胆敢欺辱我,叫你苦到肝胆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