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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他当年穿的旧衣服,领口袖口都被她细心缝补过(1 / 2)


守业从木箱里,翻出一件旧衬衫。

灰蓝色,洗得发白。

领口,磨出了毛边。

袖口,裂过一道口子。

可如今再看。

所有破损的地方,都被细细缝补。

针脚齐整,藏在布纹里。

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指尖抚过那些线痕。

心,猛地一沉。

邻居家的阿福路过,探头进来。

“守业叔,又翻旧衣服呢?”

守业抬手,指了指领口。

“你看,这是晚晴补的。”

阿福凑近瞧了瞧。

“晚晴阿姨手真巧,补得跟新的一样。”

守业笑了笑,笑意里全是涩。

“她一辈子,都在为我缝缝补补。”

衣服破了,她补。

日子破了,她撑。

心破了,她却再也补不回来。

阿福叹了口气。

“那时候我就常看见,晚晴阿姨在灯下给你补衣服。”

“不管多晚,灯都亮着。”

守业闭上眼。

画面一下子涌过来。

也是这样的冬夜。

屋里冷,他早早上床睡了。

晚晴坐在煤油灯旁。

手里拿着他这件旧衬衫。

一针,一线。

安安静静,不声不响。

他那时候不耐烦。

“一件破衣服,扔了算了,补什么补。”

晚晴头也不抬,声音轻轻的。

“衣服还能穿,扔了可惜。”

“你穿着舒服,我就补。”

他翻了个身,不再理她。

觉得她小题大做。

觉得她抠门。

觉得她烦。

如今再摸这针脚。

才知道。

那不是补衣服。

那是她把一颗心,一针一线缝进他的日子里。

守业把衣服摊在膝头。

领口,补了三层。

袖口,线压得紧实。

每一处,都藏着她的细心。

每一处,都留着她的温度。

阿福又说:“我妈说,晚晴阿姨是岛上最贤惠的女人。”

“谁娶到她,是谁的福气。”

守业喉咙发紧。

“是我的福气。”

“可我,把福气丢了。”

阿福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劝。

守业轻轻摸着袖口的缝痕。

“那几年,我天天在外跑。”

“衣服刮破、磨坏,从来不用我管。”

“她总是默默收好,洗净,补好。”

“等我穿的时候,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他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

觉得妻子就该这样。

觉得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从未说过一句谢谢。

从未心疼过她熬夜的眼睛。

从未握过她冻得发凉的手。

阿福轻声说:“守业叔,人都有年少不懂事的时候。”

守业摇头。

“不懂事,不是借口。”

“我是蠢,是瞎,是没心没肺。”

“她那么好,我看不见。”

“她那么苦,我不心疼。”

衣服上,还留着淡淡的皂角香。

那是晚晴最喜欢用的肥皂。

几十年了,味道还在。

像她这个人,温柔,持久,挥之不去。

守业把衣服贴在脸上。

布料粗糙。

却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软。

软得扎心,软得落泪。

门外,阿婆们聚在一起聊天。

声音飘进来。

“晚晴那双手啊,真是巧。”

“守业的衣服,全是她打理。”

“可惜了,守业那时候不懂得珍惜。”

守业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生气,只有满心的疼。

她们说得对。

是他不懂得珍惜。

是他亲手,把那个愿意为他缝补一生的人,推远了。

他慢慢叠起旧衣服。

叠得方方正正。

像她当年,每一次叠好放在他床头那样。

阿福说:“叔,这衣服留着吧,留个念想。”

守业点头。

“要留。”

“留着,提醒我自己,曾经有多混蛋。”

“留着,记住她对我有多好。”

屋里静了下来。

只有老钟滴答作响。

守业抱着那件补过的旧衣服。

坐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很多很多个夜晚。

灯亮着。

线走着。

她坐着。

他睡着。

那是他一生最好的时光。

也是他一生,最悔的时光。

领口的针脚还在。

袖口的温度还在。

可那个为他缝补的人。

再也不会。

坐在灯下。

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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