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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了吉米或者东莞仔,他们只会顾自己,不会管叔父们的死活!”
“吉米只想着洗白做生意,东莞仔只会打打杀杀,他们撑不起这个社团!”
“规矩就是规矩!”
邓伯根本不听他的辩解,声音陡然拔高,震得阿乐耳膜嗡嗡作响。
“两年一届,选贤任能!”
“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你想搞独裁?你想做皇帝?”
“和联胜的基业,不能毁在你手里!”
“当年阿驹想连庄,不听劝,最后怎么样?被执行家法,尸体沉在公海里喂鱼!你想步他后尘吗?”
邓伯死死盯着阿乐,语气稍微软了一些。
“退下来吧。”
“只要你肯退,这照片我帮你销毁。”
“你退休下来了就是叔父辈,还是大底,还能体面地过下半辈子。”
“以后社团有什么事,大家还会敬你一声乐哥”。”
“这是我给你留的最后一条路。也体面。”
体面。
阿乐咀嚼着这个词,心里却在冷笑。
什么体面?
失去了权力,就是拔了牙的老虎,连狗都不如。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里,没有权力,就是待宰的羔羊。
体面能当饭吃吗?
体面能挡刀子吗?
他看着邓伯。
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叔父。
没人帮他。
平时前呼后拥,现在孤家寡人。
墙倒众人推。
这帮老家伙,平时拿分红的时候一个个喊“乐哥英明”。
现在出事了,跑得比谁都快,恨不得马上跟他划清界限。
一股暴戾的情绪在阿乐胸腔里翻腾。
象是一头要冲出牢笼的野兽,在咆哮,在嘶吼。
但他把它死死按住了。
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阿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颓然认命的表情。
他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好。我听邓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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