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阿乐,那是早晚的事。
李文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二楼的落地窗。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江权。
在0记最新的情报文档里,江权的危险等级已经被标红,甚至排在了阿乐之上。
为什么?
不仅仅因为他的“代龙头”,更因为他的“跨界”能力。
拢断港岛vcd市场、控制码头物流、涉足高利贷与金融————
传统的黑社会只知道收保护费、看场子、贩毒,那是一群没脑子的莽夫,是社会的毒瘤,但容易切除。而江权,正在用商业重组黑帮,用合法的手段掩盖非法的扩张,用律师团和会计师对抗法律。
这种有脑子、有资本、有组织、懂法律的新型罪犯,在李文斌看来,比只知道砍人的阿乐危险一百倍。
那是警队未来的心腹大患。
“必须敲打。”
这是李文斌今晚给自己定的目标。哪怕江权没有直接参与今晚的厮杀,哪怕他把自己洗得再白,也要把他带回去。要杀鸡做猴,震慑全港。要让他知道,在香港,规矩是警察定的,。
“行动。”
李文斌惜字如金,只吐出两个字,穿透雨幕。
”yes sir!”
身后的警员齐声应诺,声震雨夜。
二楼,落地窗前。
江权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楼下那道挺拔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缩。。
“李文斌?”
他低声呢喃出了这个名字,随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的眉头微皱,这还是今晚他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预料到今晚会有警察来“洗地”,这是必然的流程。但他以为来的最多也就是个高级督察,或者总督察黄志诚那个级别。毕竟自己这边只是自卫,并没有主动出击。
要知道,在96年的香港警队架构中,等级森严,尤如金字塔。
基层是员佐级,中层是督察级。通常情况下,负责跟黑社会大佬打交道、带队扫场的,都是高级督察或者总督察。
而李文斌是什么级别?
总警司!
这已经是宪委级的高官,属于警队的高级决策层,再往上一步就是助理处长,距离警务处处长那个内核圈子只差几步台阶。
让一个总警司,冒着大雨,亲自带队来抓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执法”了,这是一种政治姿态,是一种宣战。
“权————权哥,怎么办?”
傻强站在身后,看着楼下那密密麻麻的警察和黑洞洞的枪口,脸色发白,腿肚子有点转筋,声音都变了调,“这————这阵仗也太大了。几百号条子啊!我们要不要让律师————”
傻强虽然跟着江权见过不少世面,但这种被几百把冲锋枪指着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慌什么。”
江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将衬衫的最上面一颗扣子扣好,眼中的惊讶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镇定。
怕?
他为什么要怕?
第一,他是卧底。虽然这个身份只有黄志诚和极少数高层知道,但他骨子里是兵,不是贼。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任务,为了更大的布局。
第二,他够干净。自从上位以来,他所有的生意——vcd工厂、物流园、安保公司,全都是正当注册、合法纳税的。杀人?放火?贩毒?这些脏活他从来不沾手,哪怕是今晚的防卫,也是正当防卫。连王建军这种狠人,安保公司办的也是合法持枪牌照。
李文斌想抓他?
除非伪造证据,否则最多扣留48小时协助调查。
“走,下去会会这位未来的警队一哥。”
江权带着傻强,从容下楼。
大门口,气氛凝固到了极点。雨声似乎都变小了。
李文斌站在雨中,双手负后,气场全开。他不需要说话,光是那个眼神,就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降了几度,连那几个还在哀嚎的混混都吓得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江权出来,李文斌没有任何客套,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在他眼里,兵就是兵,贼就是贼。黑白分明,势不两立。
江权这种人,哪怕穿得再光鲜,哪怕满嘴法律条文,也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狼。对付狼,不需要废话,只需要猎枪。
“带走。”
李文斌冷冷下令,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是!”
两名身材高大的0记探员立刻上前,一脸凶神恶煞,亮出银色的手铐,就要往江权手上拷。
“刷!”
王建军眼神一冷,猛地上前一步,挡在江权身前。虽然手里没有武器,但他身上那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瞬间爆发。
那两名探员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脑门,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摸向腰间的配枪。
“咔咔咔!”
连锁反应瞬间发生。
周围数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