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枪瞬间抬起,拉栓上膛的声音响成一片,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王建军的脑袋。只要他再有一个动作,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一触即发。
“建军,退下。”
江权他不要冲动。
然后,他微笑着看向李文斌:“李sir,这么大火气?我这可是正当防卫,协助警方打击罪犯,保卫私有财产。不用戴这玩意儿吧?”
李文斌终于转过身,正眼看向江权。
他的目光如刀,锐利冰冷,直刺江权双眼。
“江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两件事。”
李文斌的声音低沉威严,“第一,这里是香港,是法治社会,不是你们洪兴的堂口,也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地方。第二,我是来通知你协助调查,不是来和你商量的。”
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是权力的傲慢,也是秩序的自信。李文斌代表的是整个香港警队,是暴力机关的意志。
江权看着李文斌,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倒,反而心里暗暗点头:不愧是未来的警队一哥,这气场,确实比黄志诚强太多了。这是真正的鹰派,铁血,强硬。
“行,李sir公事公办,我配合。”
江权耸耸肩,神色依然轻松,“不过,打个电话给家里报平安,这是市民的合法权利吧?李sir不会连这个都要剥夺吧?”
李文斌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从警二十年,他抓过无数大佬。有的求饶,有的叫嚣,有的沉默。但像江权这样,在这种绝境下还能谈笑风生,甚至反过来掌握节奏的,他是第一个。
“一分钟。”
得到许可,江权拿出手机,拨通了阮梅的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
“喂,阿梅。”
江权的语气瞬间切换,变得温柔而缓慢,完全听不出刚才面对李文斌时的锋芒,“今晚生意忙,要去警署跟阿sir们喝杯茶,聊聊物流园扩建的事。嗯,对,可能要出差几天————没事,正规生意嘛,有些手续要办。”
他就象一个普通的丈夫,在给妻子报备行程,语气里充满了宠溺和安抚。
安抚完阮梅,江权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你就找希贤。她是大律师,我跟她说过,她会帮我处理手续,带你来见我的。”
希贤。大律师。
这几个字,江权咬得很重。
李文斌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小子,是在向自己示威,表明他有法律后盾?是在告诉自己,如果不按规矩办事,律师团马上就会到?
有点意思。
挂断电话,江权将手机递给傻强,然后主动伸出双手,手腕并拢。
“咔嚓。”
手铐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权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带着坦然,甚至还冲李文斌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自信。
李文斌看着这个过分冷静的年轻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不象是一个黑帮大佬被捕时的反应。要么他是个疯子,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要么————他手里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但不管你有什么底牌,进了0记的审讯室,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收队!”
李文斌一挥衣袖,不想再看这张让他感到不舒服的笑脸,转身走向指挥车。
“哗啦啦—”
暴雨倾盆,雨势更大了。
江权被两名探员押上警车。
晚来一步的媒体记者们像闻到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冲破了外围的警戒线。
“李sir!请问这次行动的目标是谁?”
“江权!是江权被抓了!”
“0记这次是大动作啊!”
长枪短炮对着江权疯狂拍摄,闪光灯在雨夜中连成一片,将他那张带着微笑的脸定格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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