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他们谈笑风生,谈战略,谈股价。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象个疯子一样,亲手砸碎自己的几千万美金,只为了告诉他们什么是“完美”。
这是一种暴力美学。一种属于枭雄的、不疯魔不成活的极致浪漫。
“老板”赵维明擦干了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给我三个月。不,两个月。”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团队。
“田中,重新校准光刻机!哪怕用显微镜一点点对,也要把像差给我抹平!”
“朴正洙,蚀刻参数全部推倒重来!我要看到完美的90度侧壁!”
“所有人,今晚不许睡!我们要把这地上的每一片碎片,都变成以后挂在墙上的勋章!”
“是!”
吼声震天。
江权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支团队的魂,立住了。
走出无尘室,江权脱下防尘服,整个人象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
刚才那一幕,他是演的。但也是真的。
他是真的心疼。那几千万美金,是他从香港股市、从刀口上一点点舔血赚回来的。每一分钱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必须砸。
如果不砸,龙安半导体永远只能是个二流代工厂。他要的,是制定规则的权力。
“老板,你的手”阿忠递过来一瓶碘酒。
江权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烟,手有些抖,点了两次才点着。
“阿忠,帐上还有多少钱?”
阿忠沉默了一下:“不到五百万美金。这批流片失败,下一批的材料费、掩膜费恐怕撑不过下个月。”
江权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让尼古丁麻痹着神经。
钱。
又是钱。
搞芯片就是个无底洞。哪怕他是身家亿万的港岛大亨,在这个吞金兽面前,也显得捉襟见肘。
“老板,要不要从香港那边”阿忠试探着问道。
“不行。”江权摇头,“香港的现金流不能动,那是我们的退路。”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雨还在下。
“2000年6月”江权喃喃自语。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在大洋彼岸,那个充满了泡沫和谎言的纳斯达克。那个正在走向崩溃边缘的互联网世界。
那里,有一场最后的盛宴。
“阿忠。”江权转过身,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贪婪。
“帮我订一张去纽约的机票。”
“纽约?”
“对。”江权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灭,“既然实业烧钱,那我们就去金融圈“抢”点钱回来。
“互联网泡沫就要破了。在它炸开之前,我要去做那个最大的空头。
,“这一波,我要从美国人身上,把造芯片的钱,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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