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
维多利亚港的寒风呼啸着掠过中环的摩天大楼,却吹不进龙安中心顶层恒温恒湿的会议室。
长达二十米的红木会议桌,是用整根非洲花梨木打磨而成的,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璀灿的水晶吊灯。会议桌旁,坐满了龙安集团的内核高管。
他们刚看完今年的财报。
数字很漂亮,漂亮得让人想开香槟庆祝。金融板块在欧洲大杀四方,并购了数家老牌银行;非洲的油轮正源源不断地运回黑金,填补了国内的能源缺口。
“老板,按照这个增长速度,明年我们不仅是香江首富,甚至有望冲击亚洲首富的位置。”
财务总监陈志雄兴奋地合上那份厚厚的报表,满面红光,仿佛那些数字已经变成了他口袋里的奖金。
“高盛的分析师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龙安现在的现金流比瑞士银行还健康。”
掌声响起。
有人在互相道贺,有人在整理领带,还有人在偷偷查看刚买的诺基亚7610,那独特的树叶造型在灯光下闪着时尚的光泽。
江权坐在首座,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
维港的璀灿灯火在他身后铺开,象是一张光织的王座。但他没有笑。
“开心吗?”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此时的投影技术还很粗糙,但他让人专门从日本定制了一套高清设备。
“我刚才看到有人在玩诺基亚。”
江权指了指坐在末位的一位年轻高管,那是刚提拔上来的网络部经理,“别紧张,我也有一部。”
江权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诺基亚,随手扔在桌子上。
“漂亮的键盘,结实的机身,还能砸核桃。诺基亚现在的市值是1500亿美元,全球市场占有率超过35。它是当之无愧的王者,是芬兰的骄傲。”
高管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志雄推了推眼镜,试探着说道:“老板,我们是不是要投资诺基亚的股票?现在的确是个好时机”
“但是,”江权话锋一转,打断了他,“如果我告诉你们,五年内,诺基亚会破产,或者沦为二流公司,你们信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有人发出尴尬的笑声,以为老板在讲某种黑色的港式幽默。
“老板,这不太可能吧?”负责电子业务的副总裁刘伟擦了擦额头的汗,“诺基亚的技术储备很强,塞班系统也是无敌的。而且他们的渠道遍布全球,谁能打败他们?”
“柯达当年也是这么想的。”江权冷冷地说道。
他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黑白照片:1975年,柯达工程师史蒂夫·萨松手里捧着一个像烤面包机一样笨重的机器——世界上第一台数码相机。
“柯达发明了数码相机,却因为害怕影响胶卷业务,把这项技术锁进了保险柜。他们以为自己是胶卷帝国的皇帝,可以永远统治下去。”
“结果呢?现在胶卷已经快进博物馆了。而柯达的股价,跌得比废纸还便宜。”
“先生们,我们现在就是柯达。”
“我们靠金融、能源赚钱,这些都是旧时代的胶卷”。我们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以为只要有钱、有油,就能千秋万代。而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剧变。”
“那老板,您的意思是?”吉米坐在角落里,他是这里唯一一个不感到意外的人。他太了解江权了,当所有人都看到繁荣时,江权看到的一定是危机。
“我要做这个。”
江权再次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设计图。
那不是手机,而是一块黑色的玻璃板,只有一个圆形的按键。没有九宫格键盘,没有翻盖,简洁得象是一块来自未来的黑曜石。
“没有键盘?”
刘伟惊呼出声,作为电子行业的资深专家,他觉得这简直是胡闹,“那怎么打字?怎么拨号?用户习惯怎么改变?”
“用手指。”
江权伸出食指,在空中点了一下。
“上帝给了我们十根最好的触控笔,为什么还要用那些愚蠢的塑料按键?”
“可是,老板,现在的触控屏主要是电阻屏,体验很差”刘伟还在试图用专业知识反驳,“而且容易误触,精度也不够。”
“谁说是电阻屏?”
江权打断了。
“我要的是电容屏。多点触控。我要让用户能用两根手指放大照片,像翻书一样浏览网页。我要让他们感觉不是在操作机器,而是在触摸世界。”
“技术上做不到!”
技术总监老周站了起来,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现在的芯片算力不够,电池也不行!而且作业系统呢?塞班根本不支持这种操作!
我们要从头写一个系统?那需要几千个工程师,几百亿的投入!”
“那就去买!去造!去挖人!”
江权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把硅谷的专家挖过来,把湾湾的代工厂买下来!ar架构不行?那就注资!我不管花多少钱,我只要结果!”
他从讲台下拿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