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黑色的密码箱,输入密码,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粗糙的工程样机。
那是龙安秘密实验室(代号“普罗米修斯”)搞出来的原型机,虽然还很厚重,虽然系统还经常崩溃,但它确实是一台没有键盘的手机。
江权拿起样机,轻轻滑动屏幕。
只有简单的解锁动画,但那种流畅的跟手感,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交互体验,就象是第一次触摸到了未来。
“这不是手机。”
“这是你的器官。是你的眼睛,你的耳朵,你通往世界的钥匙。未来,人们出门可以不带钱包,不带钥匙,但绝对不能不带它。它会连接一切,改变一切。”
他把样机举高,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下一个时代的入场券。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移动互联网的入口。相比之下,我们现在的那些楼盘、油田,不过是旧时代的破铜烂铁。”
高管们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怀疑,变成了狂热。
他们是商人,最顶级的商人。他们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除了这个,”江权切换了下一张ppt,上面是一辆只有底盘和电池包的汽车结构图,“还有这个。电动汽车。”
会议室里再次炸开了锅。如果说手机只是改变生活方式,那汽车就是改变工业基础。
“老板,这不仅仅是步子迈得大的问题。”
说话的是刚从德国大众挖来的首席工程师,孙立人博士。
“我研究了三十年内燃机。内燃机的热效率、扭矩、耐用性,经过了一百年的优化,已经接近完美。而电池?现在的电池能量密度太低了。要达到燃油车的续航,电池包得有一吨重!”
孙立人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指着那张底盘图。
“而且,充电怎么办?加油只需要三分钟,充电需要八个小时!用户不会买帐的。除非我们在全世界建满充电桩,那是个天文数字的基建工程。”
“孙博士说得对。”
行政副总也附和道,他心疼地看着手里的石油报表,“而且,我们刚在非洲拿了油田。石油刚运回来,我们就要革自己的命?这会让我们的石油业务贬值的。”
江权看着这两位集团的肱股之臣,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走到孙立人面前,并没有反驳他的技术参数,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博士,你见过马车夫抗议火车吗?”
孙立人愣了一下,“什么?”
“一百年前,马车夫也说火车太吵、太脏、太危险,甚至跑不过良种马。但现在,马车只存在于旅游景点。”
江权转过身,指着那张底盘图。
“你看到的是一吨重的电池,我看到的是一个移动的储能站。”
“你看到的是八小时的充电时间,我看到的是利用夜间波谷电价的智能电网。”
“你看到的是内燃机的完美,我看到的是它数千个零件带来的复杂维护成本。而电动车,”江权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只有电池、电机、电控。结构简单得象个玩具四驱车。”
他走到行政副总面前,抽走了他手里的报表。
“至于石油哼。”
“不是革自己的命,是让别人无路可走。”
“当我们控制了石油,又掌握了不需要石油的技术时,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这就叫对冲”。当油价高时,我们卖油;当油价低时,我们卖电车。无论世界怎么变,龙安永远赢。”
他走下讲台,来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维多利亚港的车水马龙。
那里有无数的霓虹灯在闪铄,有无数的梦想在燃烧。但江权的眼里,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96年,我想的是怎么活下去,怎么在夹缝里求生存。”
“但是现在,2003年。”
“四年前,我们的使馆被炸了,美国人说是误炸。两年前,我们的飞机被撞了,飞行员牺牲了。为什么?因为我们弱。因为我们没有内核技术。我们造了八亿件衬衫,才能换回一架波音飞机。”
他猛地转过身,背后的夜景成了他的披风。
“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浪潮已经来了。这一次,不是衬衫,不是玩具,是芯片,是系统,是能源。”
“这一次,我们不再是看客,我们要当弄潮儿。我要龙安集团成为这艘巨轮的陀手,冲进那片深蓝。”
“诸位,好日子结束了。那种躺着赚钱的日子结束了。”
“新的征程,开始了。这是一场残酷的战争,没有硝烟,但更加致命。我们要面对的,是华尔街的资本大鳄,是硅谷的技术巨头,是西方百年的工业积淀。”
他的目光如电,一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有人在颤斗,有人在回避,但更多的人,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要么上船,跟我去征服新大陆,去创造一个属于中国人的商业帝国;要么滚蛋,抱着你的退休金去养老,去做一个被时代抛弃的马车夫。”
江权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