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对饮的同时,千里外的长安城外,西凉军大营。幻想姬 埂欣醉快
中军帐中,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围坐。案上摆着几封刚收到的密信,皆来自长安城内。
贾诩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
“胡轸那边,还是不肯松口。”
郭汜皱眉,“那个老滑头,既要好处,又怕担风险。给钱他收,给话他应,就是不给准信。”
张济道:“徐荣呢?”
“徐荣更麻烦。”
李傕摇头,“此人用兵严谨,治军有方,对王允虽无忠心,却也不愿背弃。我军遣人试探三次,三次都被赶了出来。”
樊稠拍案:“那就攻城!磨蹭什么!”
“文和先生,”李傕看向贾诩,“您怎么看?”
贾诩缓缓起身,走到帐中地图前。
“诸位将军,”
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长安城高池深,守军两万。我军虽有四万,却多是新收之众,号令不一,器械不足。若强攻,胜算几何?”
樊稠语塞。
“胜算不大。”
贾诩自问自答,“即便侥幸攻破,也必损兵折将。届时,关东诸侯趁虚而入,我军能挡几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当以计取,不以力胜。”
“如何计取?”李傕问。
“分三步。”
贾诩手指点向地图上的霸城门,“第一步,继续围而不攻,遣细作入城散布谣言。”
“谣言有三:一说王允要清洗西凉降卒;二说吕布已弃城而逃;三说我军只诛吕布、不伤百姓。”
“谣言一起,人心自乱。胡轸、徐荣之流,必生异心。”
他又指向直城门:“第二步,暗中联络胡轸。精武晓税徃 追蕞鑫漳結此人首鼠两端,却非无欲无求。许以高官厚禄、金银财帛,待其动心,再逼其表态。”
“若胡轸肯反,霸城门可破。若他不肯,便——杀之。”
李傕瞳孔微缩:“杀之?”
“对。”
贾诩淡淡道,“胡轸若不肯降,必已将此消息泄露给王允。届时,我军可遣死士入城,扮作西凉降卒,趁夜刺杀胡轸。胡轸一死,霸城门守军群龙无首,必生内乱。”
郭汜倒吸一口凉气:“此计好险。”
“险,但有效。”
贾诩继续道,“第三步,待霸城门破,我军主力攻入城中,吕布必退。届时,吕布只有两条路——要么退入皇宫,挟天子以守;要么弃城而逃,投奔关东。”
他看向李傕:“无论他选哪条路,长安城,都是我军囊中之物。”
帐中久久寂静。
李傕深吸一口气,起身向贾诩长揖一礼:“先生高见,傕受教。”
贾诩侧身避过,只淡淡道:“将军不必多礼。诩只愿诸位将军能活着走出这场风暴。”
初平二年,四月十一,辰时。
鄄城府衙后堂,烛火燃了一夜。
曹操居中而坐,李阳、郭嘉、戏志才分坐两侧。案上摊著满宠今晨飞鸽传回的长安最新情报。
“西凉军四万围城,已围数日,却不动手。”曹操缓缓道,“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放下手中的绢书,正色道:“主公,臣以为——贾文和那老狐狸,比咱们想的还能忍。”
“忍什么?”
“等人心自乱,等守将倒戈,等吕布粮尽。
郭嘉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长安城防图前,手指点向霸城门。
“胡轸。此人素来首鼠两端,当年在董卓麾下便与西凉嫡系不睦。如今王允用他守城,却不给实权,反而处处掣肘。若贾诩遣人暗中联络,许以重利”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
李阳接道:“胡轸若反,长安必破。但贾诩不会急着攻城。”
“为何?”曹操问。
“因为他还要等更多人。”
李阳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各怀心思,虽有共同旗号,却未必同心。若仓促攻城,胜了,功劳算谁的?败了,责任谁担?”
他顿了顿,继续道:“贾诩要的是万全之策。他要等西凉军聚至十万,等城中人心彻底瓦解,等胡轸之流心甘情愿献城。到那时,长安便如熟透的果子,一触即落。”
郭嘉倒吸一口凉气:“十万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少则十日,多则半月。”李阳道。
曹操沉吟片刻,看向戏志才:“志才,咱们的粮草,够撑多久?”
戏志才早已备好答案,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呈上。
“主公,枣祗报来,兖州现存粮草,若不动兵,可支至秋收。但若出兵许县、接应天子、同时援助吕布——缺口不小。”
他指著竹简上的一行数字,“臣粗略估算,至少缺粮两万石。”
曹操眉头微皱。
两万石,不是小数目。
“仲明,”他看向李阳,“你真打算援吕布?”
李阳知道曹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