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莉影把湿衣服塞进洗衣机，按下快洗模式，又将烘干机预热好。
做完这一切，才对着镜子理了理微乱的头发，确认脸上的红晕褪去不少，才端着热好的牛奶走出卫生间。
客厅里，陆锦言正歪头看着茶几上的剧本，是《青云志》的打印剧本一一纸页边缘已经被翻得微卷，密密麻麻的黑色批注挤在台词间隙，“碧瑶挡剑时眼神要从决绝转柔”“此处台词咬字放缓，带点哽咽感”的字迹力透纸背，有的地方还用红笔圈出情绪爆发点，标注着“收，而非外放”。
传来脚步声，他抬头望去，恰好撞进赵莉影含笑的眼眸。
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挽成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手里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玻璃杯，乳白色的牛奶在暖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麻烦莉影姐了。”陆锦言立刻直起身，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杯子，玻璃杯壁传来的温热触感，心里泛起一丝软意。
赵莉影在他身边坐下，沙发轻微下陷，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没事，你为了替我挡水，整个人都湿了，喝点热牛奶驱驱寒。”
陆锦言将牛奶杯放在茶几上，目光又落回那本写满批注的剧本上，指尖点了点“碧瑶”的名字，语气带着纯粹的好奇：“莉影姐，这部《青云志》是你接下来要接的剧？看你批注得这么仔细。”
“对，碧瑶这个角色确实很讨喜。”赵莉影拿起剧本翻了两页，指尖摩挲过“碧瑶”的人物小传，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预计12月初开机，不过我应该会晚几天进组。
《老九门》这边跟梁导约好了，优先集中拍摄我的戏份，等尹新月的戏份杀青，我就无缝进组《青云志》。”
“你这行程排得也太满了。”陆锦言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到了心底，“以你现在的热度，完全可以不接《老九门》这个特邀女主，直接专心准备《青云志》的戏份。”
这话没有半分质疑，纯粹是基于行业逻辑的好奇。
《花千骨》的爆火让赵莉影一跃成为内娱顶流，商务代言接到手软，影视资源更是随便挑一大女主剧本堆成了山，投资方捧着钱求合作，根本没必要接《老九门》这种“特邀主演”的女主角色，既占档期，又容易被质疑“掉咖”。
赵莉影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怅惘，不象平时在镜头前那样明媚，反而透着点卸下防备的脆弱。
“还不是为了还人情。”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老九门》的出品方之一是慈闻影视，你可能不知道，当初《花千骨》选女主角的时候，圈子里根本没人看好我。
那时候我刚凭《陆贞传奇》攒了点名气，但身上贴着于正剧女主”土气”的标签，投资方都觉得我撑不起仙侠大女主，说花千骨是灵动仙女儿，不是丫鬟脸”。”
提到当年的质疑，她的声音轻了些，指尖微微蜷缩。
“是慈闻的马总力排众议，在投资方会议上拍了桌子，说花千骨骨子里的韧劲，跟丽颖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几一模一样”，硬是把这个角色塞给了我。
那时候我连试镜的机会都快没了，是他拿着我的试镜片段，跟投资方磨了整整一个星期。”
陆锦言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能想象到当年的场景—一一个还没完全站稳脚跟的女演员，被粘贴固化标签，背后有人愿意为她发声，这份恩情有多重。
“那时候我拍《陆贞传奇》累到胃出血，住院的时候还在背台词，就怕错过任何机会。
《花千骨》是我转型的关键，要是没马总当初的坚持，就没有现在能挑大女主剧本的我。
现在慈闻开口让我演尹新月，就算不是大女主，就算要压缩《青云志》的准备时间，我也不能拒绝。”
她语气又恢复了平和：“圈子里的人情就是这样，别人帮过你，你就得记着，等人家需要的时候，得站出来。我总不能红了就忘本。”
陆锦言点点头，语气带着真切的共情：“我懂这种人情债”。
他笑了笑，继续安慰：“不过尹新月这个角色也不算亏，人设讨喜，又是和大ip绑定，就算是特邀主演，观众也会买帐。
而且————”他侧头看向赵莉影，眼神里带着笑意，“有我这个一番男主陪你搭戏，总不会让你吃亏。”
赵莉影被他逗笑了，眼底的湿意散去，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会说。
对了，你之前说要找民国纪录片学仪态，我把资料整理好了，一会儿发你。
里面还有我拍《胭脂》时，专门请老师教的民国女子礼仪笔记，虽然你是演军阀，但能帮你更了解那个年代的氛围。”
“那太谢谢你了。”
赵莉影拿起手机把《青云志》的服装组的碧瑶概念图发过来了给陆锦言看。
她点开图片递给陆锦言：“你看这个造型怎么样？我觉得头饰有点太复杂了，怕拍戏的时候影响动作。”
陆锦言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古风造型—一碧瑶穿着水绿色纱裙，头上缀着珍珠流苏，确实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