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之间,倏然贴近!
这般情况下,沉文安甚至都分不清是紫金葫芦突然降落到了海平面上,还是下方那片海域的海平面突然攀升了数千丈,想要将他们所乘坐的紫金葫芦淹没!
拥有紫府后期的神识,他只是隐约感受到周遭的空间在刚才的一瞬间似乎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待其回过神时,他与赤鸢上人身下的紫金葫芦已经漂浮在海面上,和那乌篷船仅仅相隔数丈。
乌篷船上,斗笠老者缓缓抬起头,扫了二人一眼,随之淡笑拱手。
“叼扰叼扰。”
“晁某也是倏然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这肚子里的酒虫被勾的直叫唤。”
“贸然打扰,还请二位道友见谅。”
听到这话,沉文安没有说话,目光看向对面眉头紧皱的赤鸢上人。
而赤鸢上人先是看了一眼斗笠老者,随之目光便死死盯着老者面前那口热气蒸腾的大锅。
片刻—
“阁下倒是一位口味刁钻的好吃家,居然将一位化婴真君境的纯血龙属放在锅中炖煮。”
“倒是不怕四海龙属来找麻烦?”
斗笠老者神色淡然一笑:“左右不过都是一些畜生,生来便是逃不过当食材的命。”
“晁某只是先尝尝鲜。”
说到这,其话锋一转道:“二位道友有佳酿,晁某这里有珍馐,相遇是缘。”
“不知道友可否赏脸,坐下来与晁某同食珍馐,共饮佳酿?”
紫金葫芦上,沉文安双眸之中的瞳孔微缩,心中很是骇然!
这斗笠老者到底是什么身份?
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在海上架起锅灶,将一头化婴真君境的纯血龙属放在锅中炖煮!?
这般行为对于四海龙属来说,可远比一两头纯血龙属被屠杀更耻辱!
对面的赤鸢上人望着斗笠老者,略微思忖之后便淡笑拱手:“阁下好意,老朽二人心领了。”
“只是老朽牙口不好,怕是无福消受阁下的珍馐美食。”
说完这话,他直接拱了拱手,当即便要操纵紫金葫芦朝远处飞去。
“道友如此不近人情,让晁某有些寒心了。
,“珍馐美食可以不吃,坐下来喝喝酒总是可以的。”
斗笠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时,盘坐在紫金葫芦上的沉文安能够明显感受到周遭虚空之中隐约有着一种看不见的恐怖力量在肆虐交锋。
耳畔似乎也有着道道低沉的剑鸣声呼啸不断。
二人在交手!
感受到这些,他已然明白,面前背负双手站立不动的赤鸢上人已经和那乌篷船上的斗笠老者交手了!
只不过双方应该是在以纯粹的法则之力在厮杀,并未让周遭的灵力产生太大的波动。
感知中,那种恐怖的力量厮杀的动静越来越明显。
紫金葫芦和那乌篷船周遭的虚空也都在悄无声息之间被彼此的法则之力撕碎,继而形成恐怖的虚空风暴。
在沉文安的目光注视下,赤鸢上人的神色由先前的风轻云淡逐渐变得肃然,随之是凝重,继而慢慢变得有些苍白。
其额角甚至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形也微微有些颤斗。
看到这一幕,沉文安心中大骇!
化婴圆满境的剑修,放眼整个沧闵海域,只要不是深入某个道源秘境,面对那些拥有伪化神层次的老怪物,当鲜有人能在短时间内让其落入下风。
这斗笠老者到底是谁!?
嘭!
就在沉文安心头忐忑骇然时,那斗笠老者身下的乌篷船倏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随之整个船身便在倾刻间化作齑粉,被周遭的虚空风暴全部吸走。
连带着乌篷船上的红泥小火炉和火炉上炖煮的那一锅龙肉也都被虚空裂缝吸走。
此番变故也是让两人无声的厮杀慢慢停了下来。
斗笠老者体表也不见有任何灵力波动,就这般手持一根墨绿色的鱼竿静静站在海面上。
其眸光看向赤鸢上人时,面带微笑:“道友这是做甚?”
“不愿意陪晁某共享珍馐就算了,如今却是将晁某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食材都毁了,着实浪费————”
“嗐!”
斗笠老者一脸惋惜的说着。
紫金葫芦上,赤鸢上人却只是板着脸,也没答话。
双方就这般又对视了片刻,赤鸢上人方才缓缓转过身,以心念操从着身下的紫金葫芦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飞去。
这一次,那斗笠老者并未阻止。
紫金葫芦所化的流光一路急行,直至远离方才那片海域数万里都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葫芦上,赤鸢上人盘膝坐着,双眸紧闭。
坐在对面的沉文安能明显感觉到眼前老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紊乱,似是受了不轻的伤。
“哇!”
盘坐调息数个时辰的赤鸢上人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倏然张嘴吐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这一口鲜血喷出,其体表的气息明显弱了一截,眸中带着淡淡的痛惜。
“前辈,您没事吧?”
沉文安见此,连忙关切问道。
赤鸢上人抹去了嘴角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