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降时，手脚控制速度，核心稳住，不要慌。
他松开一只手，双腿依然夹紧麻绳，控制着身体开始缓慢下滑，另一只手辅助调控。
下滑的速度均匀可控，同样干脆利落，转眼间便轻松落地，面不红气不喘，只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看清楚了吗？”
孙浩拍了拍手上的灰：
“记住要领，多体会手脚配合。”
“现在，各班长带回各自训练区域，先进行地面动作模仿和低绳体验，循序渐进。注意安全！”
十个班迅速散开，各自占据一根训练麻绳。
一班在梁辉的带领下，来到了靠东侧的一根麻绳前。
梁辉看着九名新兵脸上混合著跃跃欲试和些许紧张的表情，尤其是看到王昊天那副“我就看看”的平静模样，心里那股“必须教好、必须镇住场子”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学着孙浩的样子，背着手，在麻绳前踱了两步，然后面向新兵，刻意用那种“这很简单”的语气，复述并简化着要领：
“都看清楚孙班长刚才的动作了吧？没什么复杂的！”
“看好，我再强调一遍咱们一班的要领——”
他走到麻绳前，模仿著孙浩的起势姿势，但动作明显比孙浩要僵硬和刻意一些，少了那份千锤百炼后的圆融。
看得出来他这个科目，也就是能良好水平通过的，不是特别擅长。
不过教手下的新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个脚，就这样，踩住麻绳！用这里，脚弓这块，摩擦力给它锁死！踩实了！”
他用力跺了跺脚，演示“踩实”的感觉。
“然后，上肢发力！手臂、后背，用力！把身体拉上去！”
“就这么简单！不难的！”
他试图也快速爬几下示范，差不多示范性地爬了五六米，呼吸稍微急促起来之后。
他就滑下来，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拍了拍手：
“就这样！关键就是脚踩稳，手用力！好了，现在谁先来试试？”
他的目光在新兵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张虎身上。
这个新兵眼神沉稳，上肢看起来挺结实，应该是个好苗子，可以第一个试试，也能给其他人打个样。
“张虎，出列！”
“是！”
张虎应声上前。
他对自己的上肢力量有自信，单杠能拉二十来个，这种攀爬科目，理论上应该能应付。
梁辉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简易保护腰带，简单地系在张虎腰间，打了个结，叮嘱道：
“放心，我给你拉着点，掉不下来。记住我说的，脚踩稳，手用力！”
张虎深吸一口气，站到麻绳前。
他回忆著孙浩和梁辉的动作，双手一上一下握住粗糙的麻绳，触感比他想象的要更扎手。
他抬起右脚，尝试用脚弓去踩踏麻绳
不对劲。
当他真的将身体重量试图压上去，并想象著像示范那样“锁死”时，立刻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别扭和不协调！
麻绳是圆的、会晃动的！
脚掌很难像踩平地那样完全“踩实”，总有种无处着力的滑动感。
所谓的“锁死”需要脚腕极其精确的角度控制和持续的力量维持，远非“踩住”那么简单。
他咬了咬牙，强行固定住右脚，又抬起左脚去踩更高处
更不对劲了！
双脚都试图“锁”住麻绳时，他感觉自己像个笨拙的树懒，双腿僵硬。
不仅没有获得预想中的支撑力，反而因为过于用力去踩和夹，导致大腿小腿的肌肉开始剧烈抗议，传来阵阵酸软和颤抖！
“上肢发力！”
梁辉在旁边喊。
张虎憋住一口气，双臂猛地用力向上拉！
然而，由于双脚没有形成有效的支撑和发力点，他这一拉，大部分力量变成了无效的挣扎。
身体只是笨拙地向上蹿了一小截，随即就因为双脚无法及时、协调地跟上倒换而停滞，整个人像只秤砣一样挂在绳上，全靠手臂力量吊著。
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凸起。
粗糙的麻绳摩擦着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
“脚！倒脚啊！愣著干嘛！”
梁辉有些急了。
张虎额头冒汗，他拼命想移动双脚，但那酸软颤抖的双腿和无处着力的双脚，根本不听使唤。
他想让左脚抬起来去够更高的位置，却发现维持现有姿势已经用尽全力，强行抬腿只会让身体失去平衡，在空中微微打转。
“下来吧！先下来！”
梁辉见情况不对，连忙收紧保护绳，将张虎慢慢放回地面。
张虎双脚落地，松开麻绳，大口喘着气，脸色因为用力而涨红。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掌心已被麻绳磨得通红。
再看那根静静垂挂的麻绳，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凝重。
看别人做，行云流水，似乎轻而易举。
轮到自己，才发现每一步都艰难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