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来任务了,抱歉……
荒川瞳还在穿衣服。
没注意到手机电量已然告急。
以至于她换完衣服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
拉开试衣间的帘子。
缓缓走出去,看了看背后内衣肩带很整齐。
她目光顿住。
眼睛微微睁大。
黑发少年应该靠着的落地镜前完全没有他的人影。
一字未留就这样突然离开了。
荒川瞳没忍住咬了咬指甲。
她问店员:“小姐您见过刚才和我一起来的男孩子吗?他有给你留什么话吗?”
店员一脸茫然摇头。
荒川瞳嘴角一颤,艰难笑了笑。
道谢过后,荒川瞳走出店门。
涉谷街头又开始下雨。
她随手撑开刚从便利店买的透明雨伞,执拗地在便利店和女装店之间踱步。
一分钟过去,乙骨忧太没有回来。
五分钟过去,乙骨忧太没有回来。
十分钟过去,乙骨忧太没有回来。
她决定等到第十五分钟就不再等了。
……
骗子。
她等了二十分钟。
没有征兆地就被丢下了。
她也没有继续等待男人的义务。
荒川瞳转身就走,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伞面滴到肩头,带起一阵寒意。
冷地她眼睛泛酸,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委屈吗。
应该不是。
她只是讨厌被人抛弃。
因为她一直在被人舍弃,从小到大一直在被舍弃。
雨越下越大在耳边盛放的烟花。
好讨厌。
乙骨忧太。
她以后最讨厌他了。
蓦地,眼前投下高大的阴影。
荒川瞳愣了下。
没看见对方是谁,心里的酸楚瞬间全部退去,她抬起头下意识笑起来的瞬间,撞进一双陨石坠落般的蓝眼睛。
没反应过来,芦丹氏冷水紧接着飘来。
淡淡的冷香飘逸在头发向后梳的白发男人身上。
对方像发现新大陆,弯腰,挤进荒川瞳狭窄的伞下。
入侵他人极度私密的空间,五条悟也只是维持着微笑。
“淋雨很好玩吗?”
他笑。
荒川瞳干瘪瘪说:“无所谓。”
五条悟摇了摇食指,“还有五秒钟就到平安夜了。”
荒川瞳一怔。
难道他知道平安夜是她的……不可能,五条悟这个大忙人一天睡眠时间都不足三小时。怎么可能闲得能记住她生日呢。
五条悟只是神秘兮兮一笑,眼睛像小猫一样做了个wink。
素白漂亮的指尖指了指天空。
就在荒川瞳不解的瞬间,她还是下意识抬起了头。
仰视一片黑夜。
空虚的一晚在此刻瞬间结束。
天空飞升几束蓝色流光,如同昙花灿烂辉煌地绽放。
路人依旧你来我往,没人看得见头顶巨大的辉光。
咒术师术式缔结的烟花盛放得极度漂亮,伴随漂亮男人轻轻的低语响起:“上次在冰岛你说过希望在东京也能看到那样的景色。”
荒川瞳微微颤了颤眼睫,嘴唇张开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木讷地来回看五条悟和簇又一簇的烟花秀。
虚式「茈」放射的蓝紫色辉光照到男人鼻梁,他的头发丝微微闪烁银光。
商场大屏幕播放着平安夜倒计时;东京街头的银灯一排排齐齐亮起;游乐园的马戏嘉年华放着盛大的烟花秀,都不及五条悟弯起的笑眼。
“生日快乐。”
因为跟荒川瞳挤在一把伞下的缘故,他的肩膀也湿了,昂贵衬衫晕开水色。
五条悟却像毫无所觉。
这一刻,他仿佛只是个普通而平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