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
“云盟主和祺洛神君都在,闹到了不好看。”
“她就是巫族族长,把敖胜龙骨打断那位?看着挺弱不禁风啊。”
“这怎么没见过啊,巫族圣女换人了?”
“上一位早就殒命了。”
“那她可惨了,得罪了江易道,就是得罪了整个崇安。”
议论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审视和探究,尖刺般扎入褚木琼的心脏。
从前她跟着江易道参加过仙门的宴会,那时话题围绕他俩,都在讨论江易道为何会允许她一个低阶小妖跟在身边,而江易道会抓紧她的手将她护在身侧,对她口出恶言之人,江易道都会报复回去。
现在被报复的对象好像成了她,她成了江易道眼里的恶人。
这种体验并不好,她想把脑袋低下去,化作一缕清风逃离。
可她不能,她现在是巫族族长,代表的是整个巫族,她但凡表露出任何畏惧退缩,巫族便会成为六界耻笑的对象。
于是她仰着头,款款欠身,语调平稳,听不出一丝的颤抖,“多谢神君和云盟主解围,惊扰了云盟主,还请盟主见谅。”
云怜山动了动嘴唇,他其实早就到了,也认出了褚木琼的身份,但一个无名小族的族长和天下第一仙门的神君比起来,褚木琼是微不足道的,他不敢冒然前来阻挡,与江易道作对。
刚才祺洛主动护着褚木琼,他是看在眼里的,不然也不会出来解围。
祺洛神君心善,会出手帮忙并不奇怪,可他知道褚木琼的名字,就足以说明两个人不仅是初见,或许还有几分渊源。
有另一位神君背书,云怜山这才敢出来劝和。
“无事,褚族长初来乍到,许多人还不认识,是我安排不周,没有差人陪同。小事,小事,褚族长大可放心,大家也都散了吧。”
云怜山唤来侍从,命他们挑个聪明懂事的人来侍奉,周围看热闹的也自行散去,只是余光还在往褚木琼这边瞟。
周围的人都空了,褚木琼躬身向祺洛行了个巫族大礼,“多谢神君救命之恩。”
“无事。”祺洛看着她,神色有几分复杂,“我答应过褚玥,会尽我所能庇护你们。”
听到这个名字,褚木琼眸光暗了暗,“多谢神君。”
祺洛道:“江易道十分疼爱他的儿子,你这次道歉他未必会原谅,他不是睚眦必报之人,不会因此牵连到巫族,但是往后若是与他对上,你切莫小心。”
“我知道了,多谢神君关怀。”
褚木琼知道江易道的性子,她这次得罪了江易道,往后江易道不会给她好脸色的,不过幸好,她以后也不会再和江易道遇到。
回席落座,岚翠惊魂未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江易道他的儿子,怎么会……”
怎么会和褚知霖长得一模一样?
巫族族民本身是极难孕育生命的,巫族男女在互通心意后,会在扶光树下结为夫妻,扶光降下情露,是为新人的祝福,也是孕育巫族新生的根基。
夫妻二人以真情灌溉,情露便会凝成同心情核,安置在扶光神树的暖枝灵巢中,便会孕育出新的生命。
当年扶光树根受损,灵力消散,已近百年没有降下过情露,同样的,巫族也百年没有降下过新生命。
时任圣女褚玥一直在用自身灵力维系扶光神树不彻底枯萎,可她大限将至,为了不眼睁睁看着巫族绝种,褚木琼临危受命,带上了扶光树根中隐藏的最后一颗同心情核,出曦灵谷找寻新的出路。
江易道是她找到的,能够让巫族继续生存下去的“火种”,他天生神格,在他身上,“灵种”重新获得了滋养,焕发生机。
扶光树根得以修复,巫族也得以延续。
可褚知霖当年降生时扶光的灵力已几近消散,她这颗“灵种”用了七年的时间修复了扶光受损的根系,褚知霖又在扶光灵巢中养育七年,才终于安稳地降生到这个世界上。
所以褚木琼和江易道分开二十一年,褚知霖还只是七岁孩童的模样。
江易道的孩子和褚知霖长得一模一样,身形似乎要比褚知霖要瘦小些,但看着也是六七岁的模样。
是双生胎。
可这双生胎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如果这孩子是她和江易道的,他身上有着巫族血脉,没有经过扶光神树的培育,他是如何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