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像朵绽开的向日葵,腰弯得更低了。
“都是先生教得好!这孩子要是敢不听话,您尽管打!只要留口气就行!”
刘先生摆了摆手,正色道:
“教化之道,在于明理,岂能动辄体罚?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严厉地看向彼德罗维奇。
“彼德罗维奇,你也莫要只顾着摆弄这铁疙瘩。”
“晚上的夜校,你已经缺席两日了。”
“如今大明王化已至,不通官话,不识汉字,纵使你有万贯家财,也终究是个睁眼瞎,上不得台面!”
彼德罗维奇老脸一红,局促地搓着手。
“是是是!先生教训得是!这两天是为了赶着翻地……今晚一定去!一定去!”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刘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欲离去。
彼德罗维奇却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拉住了老先生的袖子。
“先生!那个……”
“天色已晚,若不嫌弃,去寒舍吃顿便饭吧?”
似是怕刘先生拒绝,他又连忙补充道:
“安娜今早刚蒸的大白面馒头,还有昨天刚杀的鸡!”
刘先生脚步一顿。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天色。
又看了看彼德罗维奇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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