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来得很快。
第17骑兵团布防仅20分钟后,阵地上的士兵便听见了远处隆隆的发动机噪音。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又没有专门的设备,根本不可能挖出正儿八经的堑壕工事。
士兵们只能匍匐在臥姿掩体中,紧张地注视著黑暗中的一举一动。
“排长,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军坦克?”一名新兵指著噪音的方向问道。
波军少尉连连摇头:“我们的战车基本都集中在东侧,一个骑兵旅的装甲中队只有十几辆装甲车或者小坦克。”
那些装甲车,此时就在他们身后待命。
波军很少將坦克集中使用,一旦战场上出现大规模的机械化单位,那就只能来自於塔军一方。
士兵往步枪內压满子弹,隨后打开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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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防的住吗?”
“防得住要防,防不住也要防!”少尉拧开缴获的24手榴弹盖子,拉出引火绳摆在一旁。
“要是让敌人突过去,友军退路就被切断了。”
话音刚落,后方的迫击炮就打出了一枚照明弹。
白炽色的光线驱散了黑暗,那些拥有灰色涂装、外表方方正正的坦克映入眼中。
若是仔细观察,士兵们能够依稀看到每辆坦克上带有一个黄色的手里剑”標誌。
(第4装甲师,1939)
这是塔军装甲部队特有的识別徽章,每个师各不相同。
“果然如上级所说,是第4装甲师的下属单位”少尉看著车体上的標记,如此说道。
“居然没有伴隨步兵?”另一名军官奇道,“这可不像塔军装甲师。”
“谁知道呢,也许出发得太急,把步兵甩在身后了?”
阵地上响起拉动枪机的声音,反坦克炮组也將穿甲弹塞入炮膛。
“全体注意,没我口令,任何人不准开火!”
17团团长扎莫伊斯基中校压低身姿,在阵地上来回奔跑,亲自传达口令。
波军士兵隱藏在黑暗中摩拳擦掌,至於那些被照明弹点亮的塔军坦克,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
头顶出现不明势力打出的照明弹后,塔军的行军纵队立刻停了下来。
过了大概十几秒,最前方的二十几辆坦克开始转换队形,从纵队变成横队,呈攻击姿態。
只不过,后面的坦克依旧保持著纵队一看来塔军也搞不清楚,这颗照明弹究竟来自敌军还是友军。
夜间混战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何时接敌,不知对面是敌是友。
这是一种极为考验基层官兵素质、考验指挥官临机决断能力的复杂战场环境,如果没有李察的金手指提供情报,波军绝不会在夜间主动发起大规模进攻。
隨著敌军装甲部队逼近,阵地上的氛围变得愈发沉闷。
“距离800米!”这道声音来自於旁边的反坦克阵地。
“没有观测到敌军新锐的三號四號。”炮长翻动手中的识別手册,“但保险起见还是先別开火,放近些再打。”
打响第一炮的並不是反坦克火炮。
波军的远程炮兵开始最后一轮火力压制,各种口径的炮弹落在敌人的行军路线上—一只是坦克皮糙肉厚,弹片基本打不穿外面那层铁壳子。
一轮火力覆盖后,居然只有寥寥数辆坦克停了下来。
士兵们依稀看见,竟然有坦克车组在炮击结束后,抱著工具箱爬出炮塔,试图维修受损的行走机构。
“大炮不管用啊,里面的人都还活著!”
“急什么?能把坦克炸瘫就行!”
很快,敌军的坦克纵队进入到坦克炮的有效射程內。
平原上射界良好,此时月黑风高,正適合杀人!
扎莫伊斯基中校冷哼一声,下达了攻击指令。
“给我狠狠地打!”。
37毫米反坦克炮在距离目標500米开火时弹道几乎平直,加上敌军坦克没有任何规避动作,首轮齐射的命中率非常高。
一枚穿甲弹从正面命中了一辆二號坦克,很快就让它停了下来。
坦克炮组不依不饶,又连续打出了两枚炮弹,直到油箱被炮弹击穿,坦克开始燃烧,这才停火转移目標。
残存车组身上带著火焰,惨叫著爬了出来。
他们很快就被机枪扫倒,趴在地上变成一团团燃烧的死尸。
“可惜了”一名波军士官遗憾道,“就该让这个混蛋活活烧死!”
各种顏色的曳光弹在黑夜中你来我往,反坦克炮打出的粗大光柱”尤为显眼。
不到一分钟,就有数辆坦克被彻底击毁。
位於前方的坦克试图还击,只是反坦克炮的曳光弹和步枪弹一样,都带有一定的延迟,以至於20毫米炮弹纷纷落空。
眼看攻击没有效果,它们只得释放烟雾,试图掩护后方友军展开阵型。
虽然挡住了正面,可是这些坦克却將更加薄弱的侧翼,暴露给了千米外侧打阵地上的反坦克炮。
旅长亚伯拉罕上校正躲在侧面的延伸阵地上,用望远镜悄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