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时47分,塔军第31步兵师,12步兵团指挥部。
那是后方的塔军火炮正在执行火力封锁任务,足足三十余门105毫米榴弹炮將炮口指向了这片区域,不断地倾泻火力。
博迪恩:“通知炮团停止射击,敌军已经开始溃退。”
参谋立刻走进电讯室,將命令传达给后方的第31炮兵团。
第31师下属的12、17、82这三个团,同时在三片不同的区域渡河並开闢桥头堡,每个桥头堡都各自得到了一个塔军师属炮团的火力支援。
塔军拥有大量炮兵能够隨时提供炮火遮蔽,即便桥头堡內的部队只有简易的散兵坑作为掩体,依旧成功守住了负责的防区。
眼看手下再次击退波军的围攻,博迪恩上校满意地点点头。
“一营干得不错!再接再厉,浮桥还有”
博迪恩看向手錶:“还有约40分钟能够完成搭建,让他们再坚持一会儿。”
旁边的参谋笑道:“长官,这话您应该对炮兵说,他们在这场战斗中出力最大。”
博迪恩白了参谋一眼:“我们团的小伙子冒著风险强渡布楚拉河,占据河西桥头堡掩护工兵架桥,难道不关键吗?”
无论火力和技术装备优势多大、空中有多少战机、海上有多少战舰,真正攻城掠地依旧要由步兵负责。
距12步兵团指挥部不远,就是第1装甲师的集结地域。
一旦浮桥建好,装甲单位就能立刻过河。
根据目前的战况,防守桥头堡的塔军完全有能力继续坚守数小时,因为此地的波军缺乏炮火支援,也缺少坦克实施反衝击。
欧罗巴军队实施攻势作战时,极度依赖大炮。
若是缺少足够强大的炮兵火力,仅凭轻步兵硬冲,那是万万冲不动环形防御工事的。
博迪恩看到一营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拉来旁边的团部参谋问道:“听说当面之敌是波军的28步兵师?”
参谋点头:“准確来说,应该是28师72团,这是通过伤员口中问出的信息。”
博迪恩有些將信將疑:“我觉得这一情报並不准確,该团曾与我军在华沙城南交过手,仅凭一个步兵团就挡住整个14步兵师,连魏尔中將都在炮击中身亡。”
博迪恩轻哼一声,用手指向河对岸波军留在战场的尸体和伤员。
“可你看看波军表现出的战斗力,不仅进攻全无章法,还缺少火炮的协同配合。
“
“如果该团一直都是这个模样,第14师怎么可能拿不下对方,反而在战斗中失去师长?”
由於当面之敌前后的战场表现存在明显差距,博迪恩下意识地认为,沿河防守的是一支地方部队,比如国民警卫队之流。
不过参谋却自言自语道:“守卫整个波兹南集团军侧翼的重要任务,波军司令部会交给一支地方军负责?”
参谋的话让博迪恩如梦初醒。
处於推进阶段的集团军,会將最好的单位集中在正面参与进攻;可若换做撤退阶段,殿后和掩护侧翼的部队当然要儘可能精锐。
博迪恩思索片刻:“那应该就是双方指挥官的差距了。”
第31步兵师也曾参加过坎皮诺斯森林的攻防战。
这一带的波军有多难缠,他们有充足的发言权。
参谋苦笑道:“是啊,如果继续坎皮诺斯森林绞两天,我们基本也就打废了
“”
参战不过一天,12团各营就只剩下80的战备率。
如果战斗时间继续拉长,整个步兵团恐怕要在森林內流乾鲜血。
博迪恩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回想起在军校的战史课程中,有关索姆河战役期间,塔尔门和布列坦尼军队围绕高地树林和德尔维尔树林进行的惨烈绞肉战。
儘管索姆河战役的单日最大伤亡,来自於首日布列坦尼人的密集衝锋,可是高地和德尔维尔树林作为第二道防线,双方围绕此地战了整整一个多月。
直到整片森林被火炮夷平、数个师旅级单位被彻底打残、撤往后方整补,直到塔军放弃第二道防线,撤往后方的山脊。
博迪恩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一—那可是惨绝人寰的索姆河绞肉机,所有一战老兵听了都要抖三抖的人间炼狱。
他急忙將坎皮诺斯森林和德尔维尔树林关联的想法甩出脑海,一脸庆幸地说:“波军没有足够坚固的工事,事態不会像一战那样”
无论如何,他们都已逃离了这片大熔炉。
坎皮诺斯的波军再厉害,也影响不到布楚拉包围圈內的波兹南集团军。
就在这时,桥头堡內再次遭到了波军的炮火袭扰。
博迪恩已经习惯了波军每隔一阵就要开上两炮—这些炮弹没有准度可言,基本炸不到什么东西。
等这轮不算炮击的炮击结束后,敌军步兵就会再次展开进攻,然后毫无意义地倒在进攻的路上。
“哈哈,这些波赫兰尼人又要过来送死了!”
博迪恩畅快大笑,隨后再次举起望远镜,准备欣赏己方对波军的单方面屠杀o
比起势均力敌,甚至被敌方血洗的惨烈战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