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霍普纳打算抽调正在围攻波兹南集团军的第八集团军主力时,第16装甲军的参谋长维斯特曼上校十分惊讶。
维斯特曼先是犹豫片刻,隨后对霍普纳说:“可是阁下,如果从第八集团军抽调兵力,会导致包围圈內波军的撤退速度进一步加快。”
如果没有足够数量的塔军在正面施加压力,波兹南集团军当然能够更加从容地撤出布楚拉口袋。
霍普纳挠了挠头,无奈道:“这我当然知道,可是装甲部队总是被希米格维那个傢伙拖住,侧翼掩护的步兵少了又挡不住对面”
他唉声嘆气:“再怎么说,一个装甲师在攻势作战中发挥出的作用,总归要比步兵师大得多,不是吗?”
维斯特曼先是点头,隨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而连连摇头。
通常情况下,波军的反坦克炮被分散部署在整个师,平均每一个步兵团大概有6—8门(满编状態)。
可一旦换成李察担任指挥官,他在凭金手指发现塔军集结后,就会立刻將其余团的反坦克炮等技术兵器集中到突破正面,在局部製造出巨大的火力优势,抹平与塔尔门国防军武器间的差距。
这也是坎皮诺斯森林走廊的波军为何这般难打一一即便国防军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也无法在不出动高级军官的情况下,强行拿下兵器密度暴增两到三倍的波军防线。
绝大多数低级军官並不具备高级军官那样,根据战场情况隨机应变的能力。
即便有少数的出色人才,也会被更多的平庸者拖住后腿。
第16装甲军就曾数度吃了大亏,而第4装甲师更是损兵折將,从齐装满员一路打到只有60的战备车辆
所以当霍普纳听到李察的名字,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宛如吃了翔般的微妙表情。
“听说这个傢伙除了指挥官以外,同时还是一名德鲁伊?”霍普纳阴沉著脸,“可我就不理解了,哪个德鲁伊能够监测整片战场,侦察到我军的一举一动?”
契约兽看见地面目標是一回事,能否识別又是另一回事。
塔军大將皱著眉头:“士兵头顶总不可能写著番號归属吧?何况以契约兽中视力最出色的安第斯鹰,也无法在空中精准看到地面人员的军衔。”
塔军不像国军,会在胸前或者袖子上缝个布块,上面写著师级部队番號。
而对敌军番號的识別查证,在战场上显得尤为重要。
比如发现一个团级规模的步兵单位时,这个单位究竟是一个独立的团级战斗队?一个装甲师下辖的、呈展开姿態的摩托化团,亦或是普通的步兵团?
甚至更严重点,有没有可能是三个师各出一个营组合而成?
他们的指挥官是谁?其中有没有能力出色、比较难对付的?
以上每一种情况,防御方所要面对的局势都各不一样。
可霍普纳仔细回想迄今为止的一系列战斗,发现波军的应对堪称滴水不漏。
“哎,难搞啊”他再次重复了一次之前的话。
在兵力没有达到波军的三倍前,霍普纳实在不想面对由李察·希米格维指挥的部队。
想要战胜这个傢伙,就只能以绝对的实力差距彻底碾压对方。
霍普纳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参谋长:“电报已经发出去了?埃里希那傢伙是否答应提供援军?”
维斯特曼和一旁的情报参谋窃窃私语,隨后道:“曼施坦因阁下说,他们要討论一下,让我们先提供最新的態势图。”
霍普纳:“把东西交给他们,然后再催一催。”
“告诉埃里希,一旦拖到天黑,波军就会变得更难对付,让他儘快做出决断“”
同一时间,塔军第八集团军。
原本亲临最前线的曼施坦因,被集团军司令布拉斯科维茨上將叫回到了司令部。
曼施坦因走进被临时徵用的农场,一脸鬱闷。
“阁下,战事正处於关键时期,如果没有其他重要事情,我就回前线继续指挥了。
“”
布拉斯科维茨笑著摇了摇头,交给他一纸电文。
“你看看吧,霍普纳点了你的名,让你亲自带兵前去支援。”
他的语气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惆悵:“我这个集团军司令居然入不了霍普纳的眼,人家反而认准了你这位集群参谋长。”
曼施坦因没有过多反应。
他之所以会亲赴前线指挥,是因为波军果断髮起解围行动,导致曼施坦因原本提出的围歼计划被彻底打乱。
“霍普纳?他叫我干什么?”曼施坦因一脸疑惑地拿起电讯纸,“16装甲军实力那么强,还要什么支援?”
他低头看向纸上內容,呼吸却变得越来越粗重。
当通篇內容被朗读完时,曼施坦因这才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向一旁的第八集团军参谋:“有最新的战场態势图吗?”
“有,在这里。”参谋拿出一张刚刚涂改好、写满双方单位的覆纸,盖在了地图上方。
曼施坦因只是瞥了一眼,眉头就不满地皱了起来。
“我需要第16军以及坎皮诺斯森林一线的情况,不是我们第八集团军的最新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