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刻!
李秀宁也是深刻认识到了自己大唐与武国的差距有多大。
百姓的称颂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阳光洒在临都宽阔的街道上,映得往来行人面色红润,一派安居乐业之景。
人群外围!
窦氏望着眼前井然有序、民心归附的盛景,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侧头看向身旁一身素衣却难掩英气的女儿:“秀宁,我大唐与武国的差距,太大了。”
听得出。
窦氏语气里满是唏嘘,目光扫过欢呼的百姓、肃穆的京都军,还有那被彻底查封的妓院。
这样一个对比,相比于他大唐如今的情况,仍然在扩张,赋税高昂,百姓每日都是为了生计而活,高下立判。
在唐国,可没有如此拥护朝廷的百姓。
“徜若在大唐有人骂父皇,或许百姓只会看热闹吧。
李秀宁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一切,心中暗道。
方才那老鸨不过辱骂了李镇几句,便引得周围无数百姓群情激愤,恨不得当场将其撕碎,这份民心所向,是她在唐国从未见过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
可见根本。
李镇在大武的威望,早已深入骨髓,远超寻常帝王。
在所有大武子民看来,李镇或许就是未来的天下之主,更是一个圣德之主。
“娘。”
李秀宁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英气的俏脸上带着一些担忧之色:“我们一路隐匿行迹,好不容易才入了这武国临都。”
“如今既已到了皇城脚下,接下来——,接下来是直接去这武国皇宫宫门外求见,还是先寻个落脚之处?”
之所以会来到这。
根本原因李秀宁拗不过自己娘。
虽然武国还没有与唐国彻底对上,但关系也说不上什么好。
入了武国。
命运难知。
甚至于李秀宁还极力阻止过,但窦氏根本不听,作为女儿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一路护持而来。
而窦氏来到大武的目的,更是再明确不过。
一来,是想见见这位被她认定是早逝次子李镇庭的大武皇帝李镇,想要认亲。
二来,也是想从中斡旋,也是窦氏看来最为关键的一点,缓和李渊与李镇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不希望将来真走到父子兵戎相见、骨肉相残的地步。
如果真的到了未来那一步,窦氏是真的接受不了。
可是。
在真正踏入大武临都,亲眼见识了大武的强盛、李镇的无上威望之后,窦氏心中的忐忑便越发浓重,她非常的清楚,以如今大武的版图、兵力、民心,将来横扫天下、一统九州的,十有八九便是李镇。
这是摆在了明面上的局面。
而自己丈夫李渊的大唐,居于北方,纵然如今根基不弱,兵力不少!
可真正与如今蒸蒸日上的大武相比,终究差了不止一筹,不论是国力上的差距,还是民心,完全都是比不上的。
父子相争,几乎是定局。
而且李渊的结局或许也是败退的一局。
可事已至此,窦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在她心底认为的一个好结果。
听到李秀宁的询问后,窦氏定了定神,摇了摇头,说道:“直接在宫门求见太过唐突,镇庭如今是皇帝,日理万机,未必能见我们。”
“更何况————我们如今的身份,贸然入宫,恐惹非议。”
“这武国朝廷可是有不少好战之人,若是被他们发现了,甚至我们根本没有见到镇庭的机会。”
听到这话。
李秀宁一怔,带着担心的问道:“那母亲的意思是?”
“去丞相府。”窦氏目光微凝,缓缓开口,带着一种深思:“大武丞相樊子盖,昔日在隋时我便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也算有些旧交情。先寻樊丞相通传,由他代为引见,才是稳妥之举。”
“相信这种小事,樊相应该会权衡的。”
听到樊子盖。
李秀宁也是点了点头,放眼天下,如今谁不知道樊子盖乃是大武第二的实权人物。
整个大武的政务都是归于他一人执掌,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深得李镇的信任。
官员任免。
政务施行。
这些都必须经过樊子盖。
如果有樊子盖点头的事,那当今皇帝李镇也大概会准予。
“娘说得对。”
“我们这就去丞相府。”李秀宁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搀扶着窦氏,二人避开人群,朝着丞相府的方向缓步走去。
与此同时。
丞相府内。
到处都是来往的官吏,呈公文,送公文。
十分的忙碌。
樊子盖居于主位,刚处理完一批从各地送来的整编、官吏任命公文,正端起茶盏轻报一口,稍作歇息。
府中仆从快步走入,躬身前来禀告:“启禀丞相,府外有一中年妇人携一女子求见,自称是丞相昔日在大兴旧识,只不过她不肯透露名姓,只说姓窦,恳请丞相一见。”
话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