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子盖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姓窦?”
樊子盖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大兴姓窦的,那可是非常少的。
而且。
如今身居大武丞相之位,昔日旧识虽多,可姓窦之人却寥寥无几,更不必说专程跑到临都丞相府求见的。
带着这种疑惑。
樊子盖挥了挥手,交代道:“既说是旧识,便请进来吧,本相也好奇究竟是谁。”
“是。”
仆从领命退下。
不多时。
仆从便领着窦氏与李秀宁二人走入府大殿。
而樊子盖目光则是落在了来人的身上。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樊子盖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惊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窦氏!”
“唐国皇后。”樊子盖带着几分诧异的出声。
昔日。
樊子盖在大隋时期便身居高位,乃是六部尚书权柄不小的民部尚书,自然也是见过唐国公李渊之妻、如今的唐国皇后窦氏。
但也正是如此,樊子盖才越发的诧异不解。
唐国皇后,不在唐国安坐后宫,竟就这样跑到敌国大武的都城临都,还亲自登门大武丞相,这简直是在闹腾吧!
看着樊子盖认出了自己。
窦氏上前一步,也并没有慌乱,而是微微一礼,礼数周全,却带着一种大家之气,不卑不亢道:“窦氏,见过樊丞相。”
“多年不见,樊相似乎变年轻了。”
闻声!
樊子盖定了定神,压下了心中的几分诧异,随而,目光锐利的看向窦氏,语气带着几分沉思,直接开口问道:“窦皇后不在唐国,却跑到我大武临都,是何用意?”
“此番本相只需一句话,立刻就可将你拿下。”
听到了樊子盖的威胁之言后。
窦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似乎有些紧张,但却依旧维持着从容气度,抬起头,直视着樊子盖,语气郑重而认真的说道:“樊相,此番我来大武都城,的确是有要事来寻,绝非有意来扰乱大武朝政,更无意来与大武为敌。”
樊子盖则是平静的看着,没有开口。
见此。
窦氏顿了顿,知道樊子盖在等着,当即继续开口道:“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只为大武的陛下,李镇。”
樊子盖眉头一皱,沉声道:“陛下与你唐国何干?难道李渊要归附我大武?”
“这可不象是李渊的性格。”
这一话自然是带着一种调侃,更带着嘲讽。
“在我与夫君眼中,当今大武陛下李镇,他——他便是我李家早逝多年的次子,李镇庭””
。
一语落下。
厅堂内骤然一静。
伺奉在一旁的仆从全部都低下头了。
这种事情,谁敢议论便是大罪。
但此刻。
樊子盖脸上的诧异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愤怒之色,周围所有人都可以清楚感受到气氛瞬间变冷。
“你说什么?”樊子盖冷冷道。
窦氏见状,脸色不变,急忙继续说道:“当年镇庭夭折,而我与夫君曾前往大武陛下家乡一看,看到了镇庭的贴身玉佩,此乃身份凭证,这绝不会有假,所以我敢断定。”
“此番。”
“我不顾安危入大武临都,一为认亲,二为恳求樊相通融引见,我实在不愿见到将来——他们父子相残,兵戈相向,同室操戈啊!”
但窦氏这一次话音未落。
樊子盖已是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厉声怒斥:“一派胡言!”
“窦氏,你好大的胆子!”
“你在唐国是皇后不假,但在我大武,你什么都不是。”
“昔日你唐国便暗中散播流言,妄言陛下是李渊之子,意图混肴视听,乱我大武君臣——
之心,恶意中伤陛下身世,更让民间出现诸多流言蜚语,污浊陛下威望声名。”
“这些事情,本相尚未与你计较,与你唐国计较。”
“而今日你竟敢亲自登门,继续妖言惑众,污秽陛下名声。”
“主辱臣死,你当真是在找死。”
这一刻。
樊子盖是真的动了真怒。
完全不是什么演戏。
在他心底。
李镇的地位至关重要,不仅仅是活命之恩,更是重托信任之恩。
如此圣君。
真正造福天下百姓,岂能被辱?
看着真怒的樊子盖,窦氏脸色一白,身边的李秀宁也是脸色大变。
窦氏还想要辩解,开口道:“樊相,我所言句句属实,这——这是事实。”
“没有任何证据的事实,你唐国为了污浊陛下的威名当真是够了。”
“给本相闭嘴。”
樊子盖厉声打断,继而一挥手:“本相不想再听你胡言乱语。念在昔日在大兴有几分情谊,今日不与你深究,速速离开我大武,否则休怪本相不客气。”
“要不然,你休怪本相欺压女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