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有关。”
“这一点,朕心中清楚,天下军民也清楚。”
“朕如何起来的,如何创建大武的,天下人都清楚,生于微末,起于微末。”
说到了这。
李镇郑重的看着樊子盖,沉声道:“朕召她们入宫,不是认亲,而是彻底了断,也好让窦氏,让整个李家给朕彻底死心,以后也休得再造次了。
3
樊子盖思虑一刻,想了一会后,点了点头:“老臣明白了。”
不一会。
丞相府。
自皇宫而来的禁卫军士卒引着窦氏与李秀宁走出丞相府偏院。
由张明亲自押送。
几十个禁卫军随行。
一架十分不起眼的马车早已候在相府侧巷中,车帘拉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更是有着禁卫军押送,旁人根本看不到什么。
“两位,请上车。”
张明语气平淡,无半分躬敬,也无半分苛待。
严格恪守着陛下交代的“暗中接入、不得声张”的旨意。
宫庭禁卫,真正追随李镇的死忠,处事起来自然是有度。
马车外。
李秀宁扶着窦氏,看似镇静,可心中却满是忐忑。
“此番,不知下场如何啊。”
李秀宁抬头看向了远处大武皇宫的方向,心中担忧。
一旦真正进入了这大武皇宫内。
便是踏入了未知的险境。
李镇的态度、她们的结局,全在此一行。
如果李镇要杀她们,那她们也将无声无息,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波澜来。
死了,便是死了。
哪怕是他唐国想要说法也要不了,因为这里是大武帝国。
相比于李秀宁此刻的担忧忐忑,她身旁的窦氏却与她截然不同,不仅不怕,反而十分高兴。
刚踏入马车,坐了进去。
窦氏便握住了李秀宁的手,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期盼:“秀宁,你看,镇庭是愿意见我们的。”
只不过。
李秀宁此刻紧绷着,根本没有半分喜意,而是担心道:“娘,这武国皇帝只是召我们入宫,未必便是愿意认亲,我们还是谨慎些好,如果他真的要杀我们,我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甚至于大唐也根本做不了什么。
听到这。
“不,他不会杀我们的。”
窦氏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而且,若是镇庭不愿认我们,不愿听我们多说一句,方才在丞相府,樊子盖便会将我们直接打入大牢,或是驱逐出临都”
。
“可现在镇庭既然让人将我们接入宫中,便是给了我们机会,给了认亲的机会啊!”
“只要我把握这这一次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够让镇庭想起他小时候的事情,他一定可以记起来,一定能认下我这个娘。”
“这样————”窦氏眼中满是憧憬,满是期盼:“到那时,我再劝劝他,劝他不要与你父皇兵戎相见,父子同心,哪怕不能共掌天下,也能各安一方,不至于骨肉相残,这就够了。”
“父子相残,同室操戈,这就可以避免了。”
看得出。
此刻的窦氏满脑子都是这些事情。
满脑子就是想着母子相认,满脑子想的都是避免父子相残。
或许。
这也是她一个女子能够做到的唯一一步吧。
虽然是有些想当然了!
“唉。”
李秀宁看着母亲眼中的期盼,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咽了回去,只能心底一叹。
她知道自己娘心中的执念太深,唯有亲眼见到李镇,亲耳听到李镇的答复,才能彻底清醒。
对此。
李秀宁只能轻轻点头,轻声阿斗:“娘,反正我陪着你,要死一起死。”
马车缓缓动了。
在禁卫军护持下,隐秘的朝着皇宫方向驶去。
马车内的窦氏满心期待,李秀宁却全程紧绷,一颗心悬在半空,丝毫不敢放松。
没多久。
马车抵达皇宫侧门,避开了往来的朝臣与宫人,在禁卫军的引领下,缓缓驶入宫中。
穿过层层宫道。
最终。
停在了朝议大殿外。
今日不是朝议,所以这里也没有官吏靠近。
“两位,请随我来。”
张明走到了马车前,掀开马车帘,语气依旧平淡。
窦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衣,又轻轻理了理发髻,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紧张与期盼,率先走下马车。
“但愿能如娘的意吧。”
李秀宁紧随其后,目光则是带着几分警剔的看着四周的环境,宫墙高耸,甲士林立,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与肃穆,也透着几分冰冷的压迫感。
而且李秀宁也是在军中待过。
她甚至都可以感受到这些布防各处的禁卫军都是杀气腾腾,绝非那种没见过血的。
在大武。
想要成为宫庭禁卫军,必须是真正见过血,有战功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