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临都皇宫内!
朝议大殿。
李镇端坐龙椅之上,提着笔,御案前堆着数卷需要御批的军报与疆域改制文书。
如今大武版图已经不是年前可以比的了。
南方只待完全掌控,而夏国二十四郡更是让大武疆域横跨南北。
就现在的政务量。
哪怕是有樊子盖与六部尚书分担政务。
可关乎于大武国策乃至于民生大计,人事任免的内核事情,仍然需要李镇来亲自裁定。
这些大事都需要李镇盖上印玺方可生效。
皇权合一,大权在握。
更何况如今大军扩编,兵部的奏折公文更是不少。
“还是要承正快些长大啊。”
“这些政务烦死了,等承正长大,都丢给他。”
看着御案上堆积的奏折公文,李镇心中暗暗想到。
只想着儿子快些长大,快些来给他分担。
这时!
朝议大殿外,脚步声传来。
担任恭听禁卫军统领的张明快步走入大殿内,单膝跪地,躬敬道:“启禀陛下,樊相在殿外求见,言有要事密奏。”
“密奏?”
李镇稍微一思,头也未抬,朱笔在公文上落下批复,随后一摆手,淡淡开口:“宣。”
“遵旨。”张明躬敬应道。
不一会。
樊子盖便大步流星的走入大殿,躬身行礼:“臣,樊子盖,参见陛下。”
李镇抬起头,微微一笑。
“樊老免礼,赐座。”
李镇放下笔,温和道:“今日政务应当已毕,樊相此时入宫,可是有突发之事?”
待得禁卫军搬来座椅。
樊子盖落座后,面色却不见轻松,反而微微凝重,略一沉吟后,他也不再尤豫什么,躬敬道:“陛下,老臣此番入宫,乃是因一桩关乎陛下声名,且牵涉唐国的意外之事,不敢有半分眈误和隐瞒。”
听到这。
李镇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问道:“唐国?李渊又做什么蠢事了?”
“并非李渊,而是李渊之妻,唐国皇后窦氏与其女李秀宁。”
樊子盖没有尤豫,立刻将方才丞相府发生之事的说了出来:“方才此二人潜入临都,到了老臣的相府求见,自称是臣昔日旧识。”
“起初老臣也真的以为是旧识,没想到竟然这唐国皇后窦氏。”
听到窦氏亲临,李镇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她一个唐国皇后跑到了我大武,倒是有意思。”李镇笑了笑,颇为感慨道。
“陛下。”
“她来我大武是有所图。”
“她开口便称——便称陛下乃是她李家早夭次子李镇庭死而复生,而且还是十分笃定的语气。”
“还说此番前来,一为认亲,二为求臣引见,希望陛下与李渊日后不要父子相残、同室操戈。”
“老臣怒斥其妖言惑众,污蔑陛下身世。”
“但此二人却执意恳求,老臣恐消息外泄动摇民心,让陛下名声受损,所以才将此二人暂时软禁于相府,并严令封锁消息,特来请陛下圣裁。”
此话说完。
这朝议大殿内一时寂静。
李镇脸上笑意的缓缓收敛,神情略微怪异,心底只掠过一个念头,暗暗想到:“这李家,这李渊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对于李镇而言。
他本就与关陇李氏毫无干系,一身基业、一身实力,全是自己一刀一枪,一步步打下来的。
与他李氏何干?
再而。
到了如此地步。
竟然还来认亲。
也的确是可笑的很。
这窦氏倒是有些太过想当然了,凭着几分相似、一点旧物,便敢跑到大武临都来认亲,还想劝他与李渊罢兵,简直可笑。
别说李镇从小是庶民出身,就算真的是,那也不可能是。
李镇神色平静,开口问道:“她们母女二人,此刻都在丞相府?”
樊子盖立刻道:“是,老臣严加看管,无一人敢外传半句。”
“臣只是顾虑,此二人身份特殊,一个唐国皇后,一个唐国公主,若是处置过苛,恐落人口实。”
“可若是轻纵,又怕她们继续在外散播流言,污陛下清誉。”
显然。
樊子盖是真的有些担心。
李镇闻言,并没有表现出急切,而是沉思片刻后,平静开口:“传朕旨意,令禁卫军暗中出动,将窦氏与李秀宁从相府接入宫中,朕倒是想要见一见她了。”
可此话落下。
樊子盖一愣,脸色一变,连忙劝道:“陛下,三思!”
“那窦氏一口咬定陛下是其子,若是入宫相见,一个处置不当,反而会让流言坐实,于陛下名声不利啊!”
不过。
李镇却是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道:“无妨。”
“朕再说一次,朕与关陇李氏,毫无关系。”
“朕起于微末,根在太原。”
“绝非李渊之子,亦不是什么李镇庭。”
“往日无关,今日无关,日后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