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让二人有任何差池,也不得泄露今日殿内所言半句。”
“违令者,斩。”
李镇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帝王意志,容不得丝毫质疑。
“臣等领旨!”
以张明为首,禁卫军士卒齐声应下,起身缓步走到窦氏与李秀宁面前,语气平淡的示意:“两位,请吧。”
此刻。
窦氏早已没了方才的坚定之色,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失神,双目空洞地望着地面,脸色煞白,甚至连再挣扎辩解的念头都没有。
因为。
李镇的话彻底击碎了她多年的执念,也撕开了李渊冷血无情的面具,巨大的打击让她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身体软靠在李秀宁身上,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
她最大的执念,破灭了。
一切都只是她单方面所想罢了。
李秀宁强压着心中的震惊与茫然,搀扶着失魂落魄的母亲,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龙椅前的李镇,最终,还是开口道:“多谢陛下。”
这一声多谢。
或许也是带着两层意味。
有恨。
有怨。
更有一种难言。
她哪里看不明白,今日李镇这些话会让他李家面对什么。
自己娘亲回去又要如何面对自己父亲。
不过。
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这是事实啊!
李秀宁只能搀扶着窦氏,跟着禁卫军缓缓走出了大殿,身影渐渐消失。
待得窦氏二人的身影彻底离开后。
大殿内重归安静。
樊子盖才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佩道:“陛下圣明!”
“此番处置,既彻底断了窦氏认亲的念头,让她再无颜面提及李镇庭之事,更让她知晓了当年的真相。”
“窦氏身为唐国皇后,归唐之后,必然会与李渊心生嫌隙,唐国朝堂之内,定然会因此生出纷争,于我大武而言,实乃幸事。”
李镇缓缓靠在龙椅上,神色依旧平静的开口:“这并非什么圣明,不过是给李渊一个教训罢了。”
说着。
李镇又看向樊子盖,带着正色:“朕倒要看看,这窦氏究竟对那个死去的李镇庭有多少母子之情;更要看看,当她知晓自己疼爱的儿子,竟是被自己倾心相待的夫君亲手害死时,会是何等模样,又会做出何等举动。”
“李家三番两次用这种荒唐的事情来恶心朕,妄图攀附,混肴视听,扰乱我大武民心,朕忍得够久了。”
“这一次,既是了断与李家的纠葛,也是给李渊、给整个唐国一个警告。”
“朕的底线,不容触碰,大武的威严,不容亵读。”
“希望,李渊他喜欢朕送给他的这一份礼物吧!”
话到这。
樊子盖闻言,心中壑然开朗,再次躬身行礼:“陛下深谋远虑,臣不及也。”
“此举不仅断了李家污浊陛下声名,更能搅动唐国内乱,瓦解其根基,窦氏,在唐国的影响可也不小啊。”
李镇摆了摆手,淡淡一笑:“罢了,此事已了,不必再提。”
“传朕旨意,继续推进各州官吏任免与降卒整编之事,莫要眈误了大武国策施行大计。”
“臣领旨!”
樊子盖躬身领命,缓缓退下殿去。
只留李镇靠坐在了龙椅之上,目光望向殿外,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李镇庭!或许朕是你,但你绝不是朕。
“朕是李镇,大武的皇帝。”
“此番,彻底斩断曾经。”
“不过,李渊之仇!”
“朕会替你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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