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无法完全遮挡成年男子,更何况是一箭穿心,这里面,恐怕真的另有隐情。”
“难不成是李渊拿那李镇庭挡箭?”
“虎毒尚且不食子,难道李渊真的如此无情?”
想到了这一个可能,樊子盖也不由得心底大惊。
此刻。
李镇看着窦氏母女二人这神色大变的样子,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开口:“朕在军中多年,南征北战,射箭之术更是了如指掌,什么样的角度、什么样的力道,能射出什么样的伤,朕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个幼子,为一个成年男子挡箭,最多只能挡住李渊胸口以下,射穿头颅尚还可能,绝不可能被一箭射穿心口,除非————”
李镇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窦氏惨白的脸庞,一字一句,无比严肃的说道:“除非,是李渊亲手将李镇庭举了起来,用自己的亲生儿子,当作盾牌,挡住了那支箭。”
“唯有如此,那支射向李渊的箭,才会正中李镇庭的心口,一箭穿心,当场毙命。”
“不然,没有其他可能。”
话音落下。
李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更有着一种对事实推断之下的坚定。
每一句话都象一把重锤,砸在窦氏母女二人的心底。
整个朝议大殿在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不——不可能啊!”
窦氏如遭雷击,双腿一软,似浑身都在颤斗。
若不是李秀宁及时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
窦氏脸色变得煞白,身体颤斗,嘴巴颤斗,脸上满是绝望与不敢置信。
哪怕刚刚她心中猜想到了,可如今猜想到的这个可怕的念头被李镇一语点破。
这——这便是将她多年来的执念彻底撕碎。
同时。
连带着窦氏心中对李渊的情意,也开始出现裂痕。
除了这一个解释外。
似乎真的没有其他可能了!
“这——这是真的?”
李秀宁更是满脸震惊与茫然。
虽然她没有见过自己的二哥,但孝心动天,舍身救父的事情却是在他李家流传。
对此。
李秀宁也从未怀疑过自己父亲,可李镇的话,条理清淅,合情合理,由不得她不信。
难道自己二哥的死,真的和父亲有关?
随着李镇这一语成谶,彻底定论。
樊子盖站在一旁,原本心中想到的结果也是完全一样,心中暗道:“看来我想的真的没错,陛下所言绝非虚言。”
“十岁孩童挡箭,绝无可能一箭穿心。”
“所以只有李渊携子挡箭。”
“此事若是真的,这李渊还真的是冷血无情啊,这要是传出去,更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虎毒不食子,这李渊竟比老虎都毒啊!”
不过。
此刻樊子盖他下意识地看向李镇,眼中满是敬佩与了然。
他自然是看出来了。
陛下今日召窦氏母女入宫,可不仅是为了了断这认亲之事,更是为了揭穿这隐藏多年的真相。
一举让此事变成一个对付李渊的手段。
“陛下,雄才啊!”
“不仅仅是治国掌军,更有计谋韬略。”樊子盖心中暗道,充满了敬佩。
李镇端坐龙椅之上,看着此刻已经不再出声的两人,目光平静的看着,没有半分怜悯。
他本就与李家毫无瓜葛。
就算有,那也是曾经。
就算有,如今也荡然无存。
他是李镇,大武帝国的开国皇帝。
今日说这些。
既是为了彻底让窦氏母女死心,也是为了让她们看清,她们拼命维护的李渊,究竟是何等之人。
同样,这也将是射向李渊的一支箭。
“李渊,这就是朕送给你的一份大礼啊!”李镇心底冷笑着。
寂静的大殿内。
持续了一阵后。
“窦氏,此刻你应该该醒悟过来。”
“你儿子李镇庭之死,从来都不是什么英勇救父,更不是什么父子情深,而是李渊虎毒食子,亲手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当作挡箭牌,换他自身性命!”
李镇缓缓开口说着,继而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股无形的威势瞬间笼罩了大殿,凝视着窦氏,再次开口道:“别说朕本就不是李渊之子,与你关陇李家毫无半分干系!”
“就算朕真的是你口中那个早已死去的李镇庭。”
“那朕与李家、与李渊之间可没有所谓的父子情深,只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谈何亲情?谈何认亲?”
话说到此处。
已经足够了。
李镇话语一顿,已经不愿再与这窦氏母女二人多做纠缠,抬手一挥,语气威严道:“来人!”
应声。
殿外早已待命的禁卫军士卒应声而入,单膝跪地,齐声领命:“陛下!”
“你们暗中将窦氏母女送至边境,交由护国军将士暗中护送归唐,沿途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