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中年妇女让她坐下,她不听,还趴在窗户上看。
何大清看着她,忽然想起何雨水小时候也这样,扎着两个小辫子,趴在他腿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何大清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
汽笛响了,火车动了。
窗外的站台慢慢往后退,退得很慢,象是在不舍,又象是在赶他走。
何大清看着窗外,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房子、那些人、那些树,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
火车越开越快,站台看不到了,房子也看不到了。
何大清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再见了,傻柱。
再见了,四九城。
何大清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天很厚,云层压得很低,象是要塌下来。
他不知道何雨水嫁的那个地方天是不是也这么灰,不知道她会不会收留他,不知道他还能活几年。
何大清只知道他不想再回去了。
那个破屋,那碗玉米糊,那一声接一声的咳嗽,那永无止境的饥饿和绝望,他受够了。
何大清摸了摸怀里那个信封,硬邦邦的还在,许富贵给的那笔钱,够他活几年了。
有了这笔钱,他不用看何雨水的脸色,不用拖累她。
何大清闭上眼,那些年的恩恩怨怨,那些是是非非,都跟他没关系了。
他只是一个快要死的糟老头子,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死,不连累任何人。
火车继续往前开,咣当咣当的响声象一首催眠曲催着他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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