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发动价格战的消息传到亦庄时,阿杰正在车间里盯新产品的试产。
孙队长从办公室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气喘吁吁地喊:“阿杰,出大事了!长虹彩电降价百分之十八!”
阿杰接过报纸,一行黑体字标题刺得他眼睛疼。
ch是全国彩电行业的排头兵,产能、渠道、品牌影响力都在冠东之上。
他们这一降价,就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深水炸弹,整个行业都要抖三抖。
陈卫国从工地赶来,安全帽都没摘,他站在阿杰旁边,把那份报纸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ch这是要逼死小厂,逼着大厂跟牌。咱们要是不降,市场份额会被他们吃掉一大块。”
阿杰没接话,把报纸叠好揣进兜里,转身回了办公室,他拿起电话拨了四合院的号码。
何婉婷接的电话,说钟建华在研发中心。
阿杰挂了电话又往研发中心打,刘工说华哥刚走,好象去了帅茂大厦。
阿杰开着车直奔帅茂大厦。
许大茂的展厅在顶楼,他进去的时候钟建华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亦庄科技园的全貌。
许大茂坐在沙发上泡茶,茶几上摆着几份最新的皮具样品。
窗外冠东的厂房整齐排列,研发中心的大楼也赫然矗立,一幅蒸蒸日上的全貌在他的落地窗前尽收眼底。
ch那边降价了,百分之十八,钟建华没接话。
阿杰把ch降价的消息和自己的判断都说了出来,现在市场上人心惶惶好几个厂家已经跟进降价,经销商都在观望,冠东的订单这几天明显少了。
钟建华这才转过身在沙发上坐下,许大茂赶紧递上一杯茶。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说冠东不降价。
阿杰愣住了,不降?
经销商那边怎么交代?
市场份额掉了怎么办?
钟建华放下茶杯,说ch降价是因为规模大、成本低,冠东跟不起。
就算硬撑着降了,利润没了,研发拿什么搞?
芯片项目拿什么推进?
跟风降价是死路一条,冠东要走自己的路。
许大茂听得似懂非懂,可他看华哥的脸色,不象是硬撑,心里便有了一点底。
阿杰还想再劝,被许大茂偷偷拽了拽袖子。
当天晚上,阿杰在研发中心召集技术骨干开了一夜的会。
刘工翻着厚厚一沓技术资料,指着其中一页设计图说,画中画芯片的技术方案已经通过了实验室测试,这是冠东的杀手锏,日本刚刚推出的高端彩电才有的功能,国内还没有一家厂家能量产。
国内厂家没有,冠东现在就把它做出来。
新产品暂定型号ct2910,二十八英寸,画中画,立体声,外观由冠东工业设计团队自主研发,定价比ch降完价还高出百分之十五。
阿杰把所有技术参数和市场策略一条条写在白板上。
技术团队连着加了一个多月的班,研发中心五楼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
电路设计室、软件研发室、测试实验室,每一间屋子都有人加班。
刘工困了就在行军床上躺一会儿,醒了继续调试,嘴里长满了燎泡,喝水都疼。
田中从日本订购的画中画芯片样品到了,他一箱一箱亲自拆,一块一块亲自测,生怕哪片有遐疵影响整机性能。
阿杰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车间,盯样机装配进度,工人们换了一班又一班,他始终在那里站着,工装后背印着一圈一圈的汗渍。
第一批样机下线那天,研发中心的人都聚到了一楼展厅。
十台崭新的冠东牌画中画彩电一字排开,二十八英寸的大屏幕,深灰色外壳,右下角“冠东”标牌在灯光下泛着光。
刘工颤斗着手按下遥控器,主画面出现了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副画面嵌套在一旁,播放着另一个频道的戏曲节目。
阿杰盯着那两个画面,画面清淅稳定,切换频道时没有丝毫迟滞。
刘工回过头,声音都变了调:“成了。”
研发中心的工程师们红了眼框,嚷嚷着击掌拥抱。
田中站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阿杰拿起电话拨了四合院的号码,声音太激动把华哥说成了华总。
钟建华没在意,听了他的汇报,简洁地下达了新的任务——先小批量生产五百台,投放四九城、上海、广州的旗舰店试销,看看市场反应。
新产品上市那天,阿杰亲自在四九城百货大楼的家电柜台守着。
第一批三十台冠东牌画中画彩电一上午就卖光了。
有人当场掏钱买了一台,推着自行车兴高采烈捆在后座上。
导购员举着大喇叭不停地喊,“新到冠东画中画彩电,一机两用,主画面副画面同时看,四九城独此一家!”
柜台前排起的长队从上午延续到下午,有几个从天津来的经销商缠着销售科长不放,要求冠东优先给他们供货。
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