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平时那是上了三道锁的禁地,连林婉柔都不许靠近半步。
今天为了抢东西,王桂芬大概是昏了头,门都没顾上关。
孟芽芽迈著小短腿,跨进了正房的门槛。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陈年的酸腐味扑面而来。靠墙的供桌下,立著一口半人高的黑陶大缸。
缸口盖著厚厚的木板,上面还压著块大石头。这是孟家的咸菜缸,也是王桂芬的命根子。
这年头,咸菜就是命。一大家子人过冬,全指望这缸里的咸菜下饭。
要是没了这缸咸菜,这一冬就得乾咽粗粮饼子,那是能把人嗓子划出血的罪。
孟芽芽走到大缸前,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拍了拍粗糙的缸壁。
声音沉闷,装得满满当当。
“很好。”
孟芽芽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东屋里像强盗一样抢掠的母子三人。
既然你们不做人,那这日子,大家都別过了。
“餵。”
孟芽芽站在正房门口,声音不大,奶糯中却透著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东屋的吵闹声没停。
孟芽芽皱了皱眉,隨手抄起门边的一根顶门槓,“哐”的一声,狠狠砸在正房的木门框上。
木屑横飞,巨响震天。
东屋的动作瞬间停滯。王桂芬抱著面袋子,孟金贵扛著棉被,孟建军手里抓著几颗大白兔奶糖,三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正房方向。
只见那个三岁的小奶娃,正站在他们老两口的屋里。
她一只脚踩在那块压缸的大石头上,两只小手扣住那口足有一百多斤重的大咸菜缸的边缘。
那个本该几个壮汉才能抬起的大缸,此刻在她手里,竟然晃晃悠悠地离了地!
“王桂芬。”孟芽芽歪著头,脸上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那笑容却让王桂芬浑身的血都凉了。
“你要是再敢动我妈一下,我就把你这缸咸菜,给这院子里的地施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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