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神农血脉,这是项羽在世吧?”
他赶紧缩回屋,把那扇破木门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还觉得不够,又搬了两块木板顶在门后。
院子里只剩下王桂芬母子三人。
夜风一吹,王桂芬打了个哆嗦。
她看著失而復得的咸菜缸,又看了看碎裂的门槛和空荡荡的手,心里的那股火再次烧了起来。
羞辱!天大的羞辱!
她王桂芬在下河村横行霸道几十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被一个三岁的赔钱货拿捏得死死的!
“娘,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孟建军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眼里全是怨毒,“那麵粉够咱们吃两月了!还有那钱她们肯定还有钱!”
“算个屁!”王桂芬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老娘这辈子就没吃过这种哑巴亏!”
“那咋办?打又打不过。”孟金贵丧气地蹲在地上,“那丫头力气大得嚇人,真要是动起手来,咱三个加起来都不够她一拳头的。”
王桂芬眼珠子转得飞快,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这年头,有些东西比拳头更压人。
“建军。”王桂芬压低声音,招手让小儿子过来。
“咋了娘?”
“你现在就去村东头,找你三太爷。”王桂芬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就说林婉柔那个小浪蹄子,要造反了!打了婆婆,还要分家產!不敬长辈,忤逆不孝!让他老人家明天一早带著族谱过来!”
孟建军眼睛一亮:“找族老?这招高啊!三太爷最恨不孝顺的媳妇,要是动了族规,就是把林婉柔打死,村支书都不好管!”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宗族势力虽然被打压了不少,但在村里,族老的话有时候比法律还管用。尤其是一个“孝”字压下来,能把人的脊梁骨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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