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媛蕾那贱人!
思及她,李鑫便恨得牙痒。
有用时予他虚无縹緲之望,无用时如弃敝屣、像条狗一样將他关在门外,未了发声明切割得乾乾净净。
相较之下,那女人才是真无情无义,冷血至极!
吨—吨——吨他又灌下几口辛辣白酒,灼烧感自喉入胃,却暖不了那颗冰冷的心。
跳下去吧,一了百了,什么债务、屈辱、狗屁爱情事业————
都他妈的结了!
此念炽烈。
然而就在他摇晃起身,一足几欲迈出边缘之际,心底最深处,一股极微弱不甘驀地涌出。
他还年轻!
他还有这多少人梦寐难求的家世与人脉根基!
天价债务又如何?
林飞一部电影净利润便近亿,他李鑫凭何不能?!
一股邪火与扭曲斗志,混著酒精,猛衝头顶。
他收脚,摇摇晃晃站直,手指远处那象徵林飞腾飞影业所在的闪烁灯火,嘶声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谁他妈规定往后拿柏林大奖、奥斯卡的,不能是我李鑫?!”
“你林飞一部电影就赚差不多上亿,我也可以!”
“你林飞能赚,老子亦能赚!”
“小小一亿债务,便想压死我?”
“做梦!”
“我李鑫,迟早一日,將你今朝予我之耻,十倍、百倍奉还!”
越吼,他越觉热血沸腾,充满前所未有、扭曲之动力。
跳楼?跳个屁!老子要活,要赚,要翻身,要报仇!
念及此,他恍若重生,转身欲离这曾令其迷惘的绝望之地。
便在此时—
“嗡嗡————嗡嗡嗡————”
裤袋中手机,突疯狂震起。
李鑫不耐蹙眉,此刻他谁的电话皆不欲接,尤在这“重获新生”的激昂时分o
他掏出手机,看也未看,便欲直接按断。
可是,就在拇指即將触那红色拒接键的剎那,他余光瞥见屏幕提示一一条新彩信。
发件人:林飞。
此名,如一道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他刚构建起的、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
他手指僵住,心臟猛缩。
林飞?他发彩信予我作甚?嘲讽?挑衅?抑或——
鬼使神差,他点开那彩信。
加载圈微微一转,一张图片,清晰无比,呈现於手机屏幕。
时间,仿佛於此瞬凝滯。
呼啸风声,远城喧囂,乃至他自身粗重呼吸与狂乱心跳,尽皆消逝。
李鑫瞳孔,骤缩如针尖,死死盯住屏幕。
图上背景,隱约可见豪车皮质內饰。
而那中心的人物,竟然是徐媛蕾!
竟然是穿著兔女郎的徐媛蕾!
竟然是比著“耶”手势还翻白眼的徐媛蕾!
“轰—!!!”
一瞬间,他彻底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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