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面,才好团结户科的给事中们。二来多多少少也有对自己表忠心的意味,等自己什么时候卸下户科都给事中一职,皇帝大概率会询问自己的意见,由谁来接任户科。
朝廷里的关係,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看到这些户科的给事中们,如此同仇敌愾。
陈寿心中却是生出些许满意。
也不枉费自己这几个月,一直將户科当做自己基本盘,早就存了往后要从户科这些人里头提拔官员,出任各处的心思。
大敌在外。
陈寿也不好说反对的话,只是沉声道:“即便是要寻仇找回户科的顏面,也不能干堵在宫门外这等拙劣的事情。”
“就算是要擼起袖子开干,也得放在朝议的时候,当著所有人的面,给他们打趴下!”
持续苏景和化的户科直房。
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让外面路过的,入宫要往內阁办事的官员们,好奇的侧目看来。
心中大为不解。
明明这次户科被落了面子,怎么这帮人还在家里头叫好。
直房里。
刘一麟代表眾人开口问道:“科长您说咱们现在要怎么做,大伙定然是听您的!”
陈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眾人。
“都先坐下吧。”
“力气留著回头放在朝堂上用。”
眾人訕訕一笑。
各自寻了椅凳坐下。
陈寿这才重新开口:“梁梦龙是吏科都给事中,这一次转盐司新设,数十名官员调用,吏部那边无论如何都会过问。只要吏部过问了,他们吏科自然也有权利参与此事。他上疏异议,明面上是没有错的。”
眾人哼哼了几声。
虽然不满梁梦龙的干法,但也清楚陈寿说的没有错。
陈寿继续说:“可说到底转盐司的事情,是为了朝廷钱粮增盈,填补亏空一事。那就是户部和咱们户科的事情,更不要说这件事情还是我与严阁老一同提出的。”
“他梁梦龙上疏异议,就先由著他这样做。咱们继续拿著上回定下的五人,呈送內阁,交由严阁老等人票擬处置。”
“不论是吏部还是吏科反对几次,咱们就只呈这五个人的名字上去。这一次,再加上我的一份签字画押。”
吏部尚书吴鹏,那也是严嵩的人。
如今严嵩在转盐司有他的谋求,自己这边户科送上去的人选,大抵是不会反对的。
只不过就是吏科会对吏部的处置,会提出异议罢了。
那就把事情闹大!
想到这。
陈寿又问道:“除了咱们和严阁老提出的人,各有別处推举人了?”
刘一麟嗯了声:“有几个徐阁老下面的官员,上疏推举了几人,另外就是兵部那边,杨博亲自上疏,虽然没有说要推举什么人,但他的意思是即便裁撤河东盐司,也该在转盐司里为河东盐司的人保留几个位置。”
“什么狗屁保留,说不得这保留下来的几个人,就是和他杨博有扯不清的关係。”
有人在旁边闷声嘟囔了一句。
陈寿亦是点了点头。
杨博的用意很明显。
能值得他上疏要求保留的人,那必定是过去在河东盐场,就已经和晋党有著密切关係的人。
陈寿目光转动,视线在面前的户科几人身上扫过。
当下还是人手短缺。
能用的人太少。
就算户科当下这七八个人,和自己是一条心,也不可能都拿出去用在別处。
“此事我会单独上疏天子。”
“原河东盐司一应官员,绝不可再用之於专盐司。”
陈寿斩钉截铁的表明態度。
要是原来河东盐司的人,还能继续待在专盐司,那自己前前后后折腾这么多,岂不是白做了。
知道陈寿要亲自上疏。
眾人神色一振。
“科长出手,必定马到成功!”
“专盐司乃是新设於朝中衙司,原本就是为了汰撤河东贪墨积弊,不用河东盐司官员,才是正道!”
“科长上疏,我亦当上书附言!”
见终於统一了户科內部的意见,也確定了接下来要做之事的方向。
陈寿稍稍鬆了一口气。
他从一旁取出一份堪舆,摊开摆在眾人面前。
“只是当下,陈某却还有一事,需要诸位相助。”
刘一麟立马开口:“科长所需助力,我等自当义不容辞!”
眾人又是一阵附和。
无不表示,只要是陈寿要干的事情,但凡需要他们,必定全力以赴。
陈寿麵上含笑,手掌拍在堪舆上。
“此乃山西至陕西、甘肃北部堪舆。”
眾人举目看来。
果如陈寿所言。
只是眾人却面露疑惑。
不知原先还在议论新盐法的事情,为何现在突然拿出这份堪舆来。
陈寿则是解释道:“诸位也知道,前些日子我与严阁老上疏新盐法,陛下召阁部朝议,当时爭议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