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连连点头。
都是在宫里头当值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西苑玉熙宫里发生的事情。
陈寿继续说道:“当时兵部反对新盐法的理由,其中一条便是蒙古右翼贼寇,可从偏头关一带南下,毁坏河东盐场。”
“近日我多有查阅阁部存档,翻阅山西等处堪舆,思来想去,兵部所言並非不无道理。”
刘一麟抬头看向陈寿,眉头微皱:“偏头关乃黄河以东,最近处的要害之地,过了偏头关往东,才是大同、宣府两镇。偏头关有失,则山西必不寧。”
陈寿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偏头关有失,则山西必然出事。”
刘一麟沉眉思忖了好一会,才重新说道:“科长的意思,是要奏请调集重兵,驻防在偏头关一带,防备右翼贼寇南下?”
陈寿却是摇了摇头。
他的手指,也在堪舆上,从偏头关位置,直直的向著西北方向一划。
刘一麟见到之后,瞬间神色一震。
值房里眾人,同样是倒吸一口凉气。
刘一麟张著嘴,却压著声音,不敢相信的询问道:“科长是想要提议復套?
,“科长万不可轻议復套之事!”
更有人已经站起身,面带紧张。
陈寿抬头看去。
那人沉声道:“復套之事,过往不是没有人提过。但凡是提及復套一事的,最终无不是落得个悽惨下场。即便是有人提出了看似完全之法,最终也一事无成。”
“而凡是提议復套,必定要牵涉无数钱粮开支,光是这一条就能让朝中无数官员反对,纷纷指责科长此议乃是劳师动眾。”
反对声。
一时间,此起彼伏。
不止一人开口反对,表达担忧。
復套?
对他们而言,这事就如同是一个魔咒。
谁提谁死。
如今户科上上下下,可都指望著陈寿能越爬越高,好带著他们飞黄腾达、升官发財。
刘一麟亦是语气凝重道:“河套不似辽东,早已失守在外数十年,即便是当初在我大明掌控之下,也未曾有过流官治理,皆以军屯驻防。”
“我大明在河套无有人心,也无民意。且不说朝廷当下国帑空虚,即便是朝廷有了钱粮,花费几百万两开支,將河套收回,也不过是多设一镇,多一项常例开支。”
“而河套一套,於朝廷而言,却並无多少收益可言。”
“下官虽隱隱知晓科长此举之意,但当下我朝议论復套一事————
刘一麟稍稍停顿了一下。
或许是觉得说的话,可能会伤了陈寿的脸面。
但想到,若是可以长久之人。
往后还想著在朝中相互支持。
那么有些话,却是必须要说的。
刘一麟重新开口,语重心长道:“此时奏议此事,实属不智!”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