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多年据守边墙而不得出,此后有此一线,便可大军出塞,攻伐漠南草原?”
“蓟辽为一路,宣大为一路,寧夏河套为一路,再有甘肃偏师一路,四路皆可出兵塞外,袭扰漠南各处草场。”
“攻守之势,立时反转!”
“此消彼长,我朝今后便可据新边一线,以高打低,俯瞰大漠,翘首以期成祖挥鞭漠北故地!”
说完此番言论。
陈寿举目看向嘉靖。
功追成祖的事情,老道长难道一点都不想?
嘉靖眉头微皱,神色如常。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
嘉靖侧目扫向徐阶、杨博等人。
徐阶再次开口:“陈侍读谋国之才,我等早已知晓,预事之能,举朝皆知。
但復套所费,钱从何来?粮从何来?”
“陛下!”
“陛下!”
似是默契一般。
徐阶、杨博。
陈寿、严世蕃。
以及在场的清流、严党之人。
纷纷开口。
嘉靖一时愈发犹豫,目光中带著些许的凝重,几次审视著陈寿。
“復套之言,其利其弊,其功其过,朕皆已知晓。”
一句没有倾向的话道出。
嘉靖这才转口道:“朝廷正值钱粮匱乏之时,东南剿倭用兵,辽东整飭耗费,再启復套之事,恐诸方不平,举步维艰。”
此言一出。
严世蕃面色一沉。
皇帝这已经是倾向於当下不做復套之事了。
不过嘉靖却又再次话锋一转:“然而復套之利,无论减省九边常例,亦或收取河套之地,攻守之势易形,皆为可取之处。纵今不做復套之举,却不可不思来日復套之事。”
这便是给將来復套,留下了一个由头和来源。
“陛下!”
严世蕃再次急忙开口。
想要继续劝諫,好让皇帝更改主意。
他更是面色急忙的看向陈寿。
眼神狠狠地眨了几下。
都到这个时候。
你总不能掀起这么大一场復套舆论,就这么低头认输了?
徐阶心中生笑,杨博面色从容。
想要復套?
想要借著復套,削了山西的势头?
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眾人都转头看向了陈寿。
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那股子沮丧。
可是在眾人注视下。
陈寿却依旧是面不改色。
甚至於。
在他的脸上还露出了一抹笑容。
就在眾人刚生出一丝诧异的时候。
陈寿已经是抱著笏板,躬身一礼。
“圣明无过於陛下!”
“復套之事,陛下有言,当下不足行,將来必要做。”
“臣俱事进奏。”
“请陛下降諭,为其来日復套,刻不容缓,兵贵神速,敕令山西、偏头关、
延绥、固原四镇,即日起清军整飭,汰撤老弱,操练士卒,打造军械,亦如辽东再兴边屯!”
突如其来的奏请。
让整个大殿內的人,全都为之一惊。
而陈寿却是笑容愈浓。
復套?
他们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是想要借著復套,在当下就削了山西晋党的势力?
那自己今天自然要摆他们一道。
清军!
才是自己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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