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听完这老族长的话,心里头算是门儿清了。
一年十万下品灵石的总进项,外加一个还算独特的‘梓木心屑’秘方,再拖着一百多个张嘴吃饭的修士。
这就是梓家的全部家当了。
“你当真,想让在下当这个老祖?”李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老族长一听有戏,连忙把胸脯拍得邦邦响:“当真!原老祖已死,族内一日不可无主!如今族里头,除了晚辈,便只有我那族弟梓康是筑基修士,剩下的全是炼气小辈,根本没有资格成为老祖。
“若前辈不为新老祖,不出三个月,这一个家族就得散了,大家都去当那朝不保夕的散修,谁会愿意啊?”
李果目光平静,一句话就戳到了他肺管子上。
“若这只是你一厢情愿,梓家其他人不认,又当如何?”
“这……”
老族长果然被问住了。
在他想来,能有位金丹前辈坐镇,对整个家族都是天大的幸事,哪会有人不愿意?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抹狠色:“老祖放心!此事关乎全族存亡,谁若是不愿,我便以族长的名义,当场将他逐出家族,是死是活,再与我梓家无关!”
说罢,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十几个幸存的族人,振臂一呼:“我且问你们,李前辈神通广大,救我等于水火之中!如今,我欲推举李前辈为我梓家新任老祖,带领我等家族发扬光大,你们,可愿意?!”
那些族人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对李果本就感激涕零,又听老族长把话说得这么重,哪里还敢有半点尤豫。
“我等愿意!”
“请前辈当我等的老祖!”
众人齐刷刷跪倒一片,脑袋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见这阵仗,李果心里头那点盘算,也算是落了地。
“也罢。”
李果缓缓开口,“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这个老祖,我便当了。”
众人闻言,顿时爆发出震天的狂喜。
“不过,”李果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三分,“我既为老祖,便要有老祖的规矩,你们可听好了。”
老族长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老祖请讲!我等无不遵从!”
“第一,从今往后,你们不必改姓,该姓梓还姓梓,免得外人起疑。”
老族长一愣,没想到第一条竟是这个,连忙点头称是。
“第二,”李果伸出两根手指,“族内所有产业,包括但不限于铺面、庄园、秘方,其所有权尽归于我。每年收益,我占九成,剩下一成,由族长自行分配。”
老族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咬牙应下:“是!”
“第三,族长及各管事的任免,须由我亲自点头。平日里,鸡毛蒜皮的小事莫要来烦我,我只管大事。若谁敢拿破事叼扰我清修……”李果眼中寒光一闪,“后果自负。”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李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的身份,从今天起,便是梓家的最高机密!谁敢对外泄露半个字,不论亲疏,杀无赦!”
一番话说完,场中鸦雀无声,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老族长额头冷汗直流,他这才明白,这位新老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这哪里是当老祖,这分明是当太上皇啊!
不过,规矩越狠,也说明这位老祖实力越强,底气越足。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一横,再次带头跪下:“我等,谨遵老祖法旨!”
“都起来吧。”
李果淡淡一挥手,此事便算定了下来。
老族长站起身,凑过来谄媚地笑道:“老祖,您看……咱们何时回庄?晚辈想尽快举办一个换祖的仪式,昭告全族……”
“不必了。”李果直接打断他,“仪式从简,也别叫外人。我不喜张扬。”
“是,是。”老族长连连点头,不敢再提。
李果心念一动,从储物袋里将那艘小型飞舟祭了出来。
飞舟迎风见长,悬在半空,只是那寒酸的模样,让刚还一脸喜色的梓家人,表情都僵了一下。
这飞舟也太小了,甲板上光秃秃的,连个遮风挡雨的棚子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独立静室。
李果可不管他们想什么,自个儿先一步跃上甲板,盘膝坐下。
“都上来吧。”
老族长和那十几个族人哪敢有意见,一个个挤眉弄眼地爬上飞舟,寻了个角落席地而坐。
一时间,小小的甲板上挤满了人,跟逃荒似的。
飞舟激活,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梓叶庄的方向飞去。
梓叶庄内,自打老族长带着三十名族中青壮离开后,留守的族人便陷入了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
整整一日,庄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直到天边那艘寒酸的小飞舟出现,眼尖的族人一眼就认出了站在船头的老族长。
“族长!族长回来了!”
一声大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无数族人从屋里冲了出来,激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