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与尾旋翼的连接部。爆炸产生的橙色火球在夜空中骤然膨胀开来,将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空气都映成了一片刺目的惨白。尾旋翼在爆炸中被整个炸飞,像一片被扯断的蜻蜓翅膀一样旋转着飞了出去,尾梁结构在剧烈的冲击下发生了断裂,后半截机身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耷拉了下去。失去了尾旋翼的反扭矩平衡,直升机的主旋翼在惯性的作用下带着整架机身开始疯狂地原地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机舱内的所有仪表盘上的指针都在失控地乱转,警报器的蜂鸣声和金属结构断裂的刺耳嘎吱声混在一起,像是整架直升机在发出它生命中最后一次嘶吼。旋转中,主旋翼的桨叶因为受力不均而发生了结构性断裂,几截断裂的桨片像巨大的飞镖一样被离心力甩了出去,带着尖锐的啸声消失在夜空中。残骸的主体部分拖着一道浓黑的烟柱,从数百米的高空翻滚着砸向了下方的仁川高速公路路面,轰隆一声巨响,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燃烧着的大火坑,残骸碎片和燃烧的航空燃油飞溅开来,将周围几十米的路面都点燃成了一片火海。
这边押运车队强行突围、加特林扫射追击车辆、rpg击落直升机的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沿着指挥链一路传到了位于首尔市区安全部大楼的临时联合指挥中心。朴昌盛站在那张铺满了电子地图和通讯设备的指挥台前,手里攥着一只对讲机,听完前线传回来的完整汇报之后,整张脸上血色尽褪,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用一种近乎气声的沙哑嗓音,吐出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他们……他们真的这么干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伙绑匪能猖狂到这个地步。在首尔郊区的公路上用加特林扫射追击车辆,用rpg公然击落一架军方直升机这已经不是绑架勒索案的范畴了,这是对一国武装力量的公开宣战。他原以为这伙人就算装备精良,骨子里也不过是一群求财的匪徒,面对军方和安全部门的联合追击,多半会选择分散逃窜、化整为零、找个地方躲起来。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不仅没有逃,反而选择了用最暴烈的手段正面硬刚,用一种完全不留任何余地和退路的方式,把他们派出去的第一波追击力量打得七零八落。
“太猖狂了!”军方派来联合指挥中心的那名代表一个肩膀上扛着准将肩章的中年男人猛地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茶杯被震得弹了起来,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茶水溅了一地,“他们以为这里是哪里?是他们雇佣兵随便撒野的中东还是非洲?这里是半岛!是我们大韩民国的领土!必须得给这伙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本来按照军方最初的计划,这次行动的基调是秘密的、克制的、以截获赃款为最高优先级而非以歼灭匪徒为首要目标的。他们想的是等这伙绑匪带着钱到了某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或者更理想一点,等他们准备通过仁川港偷渡离境的时候,再在码头上来一个雷霆出击,人赃并获,悄无声息地把钱吞掉,整个过程对外封口,不留任何公开记录。可现在这个剧本已经被绑匪自己用加特林和rpg撕成了碎片。一架军方直升机被击落,残骸正燃烧在仁川高速路的正中央,目击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件事已经不可能再靠封锁消息来压下去了。既然压不下去,那就不如顺势而为直接以打击恐怖组织的名义,动用压倒性的军事力量,把这伙人彻底碾碎。只要最后人死光了,钱到手了,对外怎么编故事,主动权还是在自己手里。
军方的人已经把话放出来了,朴昌盛心里纵然还有几分迟疑,但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这个安全部部长联合军方和检察厅私吞赎金的事,一旦被翻出来,别说乌纱帽保不住,后半辈子大概率要在牢里度过。箭已上弦,不得不发。他咬了咬牙,用一种下定了决心的、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那就强攻。你们安全部门善后的时候,把这件事定性为国际恐怖分子入境作案,所有需要处理的问题,我们安全部来兜底。但有一个条件必须速战速决。时间拖得越长,变数越多,后续跟媒体和国会交代起来的难度就越大。”
“那就让第一和第二小队全部压上去。找到那辆押运车,就地歼灭,不留活口。”军方代表对着自己的通讯器下达了最终指令。
一声令下,早已在仁川港周边区域集结待命的半岛陆军第一和第二直属行动小队全部出击。这两支小队不再伪装成民用车辆,而是直接换乘了制式军用轻型装甲车,车顶架着车载机枪和反装甲火箭筒,穿过夜色中的仁川市区边缘,碾着满地的碎玻璃和车祸残骸,沿着仁川高速公路朝押运车最后被目击的位置全速驶去。
就在半岛军方倾巢出动的同一时刻,驻韩米军方面也动了。但他们动的方式和半岛人截然不同。他们不是去追那辆押运车的麦克司令提供的情报已经让他们对整个事态的动态了如指掌。他们知道半岛人的第一波追击刚刚被炸得人仰马翻,连直升机都打掉了一架;也知道半岛军方现在已经被彻底激怒了,正派出一批装甲车辆全速赶来。米军指挥官在无线电里跟自己的行动小组简单地沟通了几句之后,做出了一个和半岛人完全相反的决策:不追押运车,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