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2
“崔昭、崔昭?”
耳边响起声音,崔昭睁眼,便见崔衍坐在床头,手边是一壶烈酒和一盆热水,热气袅袅,泅着一点酒意。
崔昭一顿,又转眼看向周围,疑惑道:“我什么时候回的房间?”“天都快黑了,早就回了,你在车里睡了一路,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我怎么回来的?”
“当然是背回来的。”
见她醒了,崔衍才起身打湿锦帕,他没说谁背的,只是坐回床前,点了点被面。
“到时间了,起来清创上药。”
崔昭依言起身,她看了看门外:“兰心呢?”“你伤了腿,她被平姑叫去问缘由了。"他顿了顿,“你也可以等她回来再上药。"<1
崔昭收回目光:“不必了,直接上吧。”
回来后,兰心便给她换了身素裙,淡兰的裙下,探出一只伤腿,原本只是踩在床沿,但崔衍个高,想动手便得靠近。他俯身,侧首,避开她的膝头,垂眼解开足踝上的缚带。这么一碰,又痒又痛,崔昭下意识缩回寸许,伤处便掩映在裙下。崔衍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后坐回椅上,将缠带放到一旁,一手取过浸了酒液的湿帕,一手握住她的小腿,放到自己膝上。<3“踩好。"<4
崔昭一愣,依言照做,心中有一瞬的不自然,但想到她这是受伤,是在上药,其他兄妹也会如此,便放松了些。<1崔衍看着那道伤痕,仔细用湿帕擦去伤药,帕中浸过酒液,碰到伤处时便生出刺痛,崔昭立即吸气抽腿,没能成功,只好踩着他的膝头用力。“疼疼疼,要不还是换温水吧,先前已经清过伤口了!”崔衍没有松手:“不行,这是医嘱。”
他还想按下湿帕,看了吡牙咧嘴的崔昭一眼,又把她的腿拉近了些,而后俯身靠近,一边轻拭,一边吹拂。<2〕
原本只是纾解痛意,可从崔昭这里看去,竞像是用裙角罩住了他的面容…<19
这个就不行了吧!
“等一下!”
崔衍以为她又要乱动,握着小腿的手立即下移,掌住足踝,控住她的动作后,很快将药粉和伤痕擦干净。<1
他直起身,轻声道:“这也乱动?平时不是很能忍吗。"<3“我……“崔昭语塞,真是有苦说不出!
崔衍取过药,再度拉回她的腿,这次便没再靠近轻吹,崔昭也不敢乱动,僵着身子任他动作,再痛再痒都咬牙忍了!“好了。”
他看向硬如石像的崔昭,觉得好笑,便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铁脑壳,好好休息,有事让人叫我。"<1他将水和酒带走,路过窗边时,侧面看了一眼,却发现崔昭还在瞪着一双眼看他,见他看去,又立即收回视线,整个人裹进被子里。“还有,尽量不要碰伤口。”
叮嘱过后,他才回到房中,手中的托盘放下时,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桌面。方才给崔昭上药时,他便觉得有些晕眩,不敢多待,就加快了速度,现在回到房里,眼前更是发虚。1
最近似乎很爱发晕,真要去看大夫了。<4他扶桌坐下,揉了揉眉心,只是还没想好找哪位大夫,人便晕了过去。梦中又是一道熟悉的白光。
上次晕眩做梦时,他也见过同样的光晕。
再度天旋地转后,崔衍睁开眼,步履踉跄,又很快被人扶住。“怎么了?”
声音清亮干脆,极其熟悉,他转头一看,扶住自己的人正是崔昭。又梦到她了吗……
崔衍眨眼,刚要开口,便听她道。
“让你吃些东西垫垫肚子,非不愿意,这下好了,都饿呛了。我说陈璋啊…陈璋?
崔衍一顿,想要转头,却发现视线不受他控制,没有向左移动,而是看向桌面。
桌上放着一面带有裂纹的铜镜,镜面中,映出陈璋的脸。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