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从房梁上翻下来,笑得直不起腰。
“姓秦的你吓死我了!”
陇沅抓起枕头就朝她砸过去。
秦屿一偏头躲过枕头,脸上的笑容还是收不住:“不是还没死么?”
陇沅一把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狠狠地摔在床上。那是秦屿的面具,做得惟妙惟肖,但戴了一整天,闷得她脸上都快长痱子了。
“喂喂喂,我心惊胆战一天了,”陇沅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就担心那个靖王来见我,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说他要是来了,我怎么办?我又不会你那些花言巧语,三句话就得露馅。”
秦屿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没有就没有咯,与我何干呢?”
她吊儿郎当的模样真是叫人抓肝挠肺。
“这是你的任务!”陇沅气得直瞪眼,“是你让我替你当替身的,出了事你得负责!”
秦屿晃了一下脑袋,“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临阵脱逃。”
陇沅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赶紧将身上的衣服脱了,那是秦屿的衣服,也是她硬着头皮穿的,一边脱一边说:“是我对不起你,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先走了哈。”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啊?”秦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陇沅双手叉腰,转过身来:“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啊。我有任务要做,最近咱两也不能经常见面了,我先溜了。”
陇沅顺着上面那根绳子出去,那是秦屿早就准备好的逃跑路线,从窗户翻出去,沿着房梁走到后院,再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虽然不太体面,但胜在安全。
“笼包记得东西带走,做干净一点。”秦屿在后面喊了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
陇沅的声音渐渐远去。
秦屿刚松了口气,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卿卿你说什么做干净一点?”
又是陆嘉钰的声音。
秦屿咬唇,心脏猛地一缩。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房间,陇沅脱下来的衣服还散乱地堆在床上,面具还放在枕头上。
这些东西如果被陆嘉钰看到,她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那套衣服穿好,又把面具塞进袖子里,做完这一切,最后一个扣子刚系好,门就被推开了。
“表妹。”陆嘉钰坐在轮椅上,由侍卫推着进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这算是?”
秦屿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但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婉的笑容:
“我刚才想说,想吃笼包了,让下人给我做,弄干净一点。这次在路上吃的,不大好吃。”
她说着,还配合地皱了皱鼻子,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原是这样。”
陆嘉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你喜欢吃笼包?”
“啊就是,许久没吃,换换口味罢了。”秦屿走过去,自然地站到他身边,“你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吃了。”
“没有。”陆嘉钰摇头,然后顿了顿,“我想问你,昨夜你是不是就回来了?”
秦屿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