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陛下亲自去瞧瞧?
他霍然站起身,又坐下,眉头皱的很紧:“到底怎么回事。”陛下的手攥的很紧,抿了一口茶,曹升看的目瞪口呆,那茶是一个时辰前上的,别说里面只剩下一个茶底,就算有茶水也凉了,陛下真能喝的下去?然而他却毫无所觉。
陛下的嘴唇上,好似沾了一个茶叶渣。
曹升收敛心神,忙回话,元义的脸色逐渐从不敢置信成了暴怒。曹升把自己打听到的都说了,魏王妃与魏王长亭分别,依依不舍,当然没说两人黏黏糊糊,歪歪缠缠,魏王还吻了魏王妃这种事,说到魏王妃收拾了行礼带着丫鬟上了马车,直接出城,目的地便是要去云城随军,却路遇劫匪,马车播下悬崖,魏王妃头磕到石头上,若不是她还算聪慧,带了陆家护卫,怕是就真性命不保了。
元义冷笑:“白龙鱼服,见困豫且,就因为不舍夫君,她可真爱朕的好四弟!”
曹升不敢回话,巴不得将自己缩的越来越小,如今摸不透陛下的意思,没让暗卫撤回来,还在传递消息,就已经犯了陛下的忌讳,陛下倒不太在意手下人愚蠢,最厌恶既愚蠢又不听命令行事,纯粹一个搅屎棍。他虽觉得,自己所做正中陛下下怀,陛下分明很在意魏王妃,但此时还是不冒头比较好。
“汴京有哪里不好,锦衣玉食,她什么都不必操心,朕还免了她进宫侍奉太后,她爹娘不日也将进汴京,西南战乱,云城湿生卵化瘴气丛生之地,有什么好的。”
她就那么爱,那么离不开?元义额头青筋直跳,根本维持不住脸上的淡笑,哪里还像寺庙的菩萨像,分明像是地狱的恶鬼。“你接着说。”
曹升垂头:“王府已经请了大夫,并未声张。”“没请太医?”
曹升踌躇片刻:“请了,只是今日当值的太医,骆太医为太后调理身子,太后娘娘的身子您是知道的,头风发作起来离不得太医施针,安太医在岁羽宫,为贵妃娘娘诊病,也不得闲,还带走了好几个医助,王府便去城东杏林堂请了大夫。”
“贵妃得了什么病?”
“说是风寒,都起不来身了,之前岁羽殿打发人来说了,因着陛下处理政务,奴才没敢回禀,陛下可要去瞧瞧?”
“她刚受了伤,需要请太医,贵妃就病了,当值的太医一个都没在,连医助都带走了,是巧合?”
曹升哪敢掺合这种事:“听说贵妃的病确实来势汹汹的,前几日给太后侍疾,熬了好几个晚上,走路都打晃,今日就病了。”元义冷笑:“侍疾病了,说母后的儿媳不止一人,把当值日太医全部弄走。”
曹升觉得,也太牵强了,贵妃虽有小心思,总爱传播自己贤名,以退为进有时候弄得人很是不上不下,如鲠在喉,但她对太后对陛下也是真上心,太后对所有的儿媳都挑挑拣拣,纵然对贵妃偶尔也冷嘲热讽,可到底也是贵妃最得她的心,这些不靠着日复一日的伺候侍奉,是得不来的。“智者千虑,都不如蠢人灵机一动,廷朗是平南大将军,三军统师,汴京多的是西南细作,这档口她随便乱跑,丢了命,朕如何对陆家,对廷朗交代!”元义一拳打在桌案上。
桌案裂开一条小缝,紫宸殿的宫人全都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曹升听闻,陛下十五岁就能舞动百斤的混天锤,战场上一拳打碎前周靠山王的护心镜,陛下登基后,修身养性,不怎么动武,也少有亲自领兵,他一直觉得,那些传闻是夸大其词,民间要为天子歌功颂德,总得搞点神话传说。可如今看来,传言并未夸大其词。
“陛下,奴才,奴才听说,陆姑娘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没有生命危险。”曹升战战兢兢。
元义瞥了他一眼,对于他越俎代庖的行为,始终是什么都没说。“接着说。”
曹升一头雾水,很快反应过来:“奴才刚接到消息就回禀陛下,后续的,奴才也不知道。"他试探着:“要不,要不陛下亲自去瞧瞧,或是召茯苓姑娘来问问?”
“荒唐,再胡说八道,朕就要了你的舌头。”曹升熟练的跪下请罪。
“贵妃既病着,就让她好好养病,宫务全权交给贤妃。”这是迁怒了,曹升幸灾乐祸,谁让贵妃往枪口上撞,这下失了宠,瞧她怎么办,此人素日对阉人很瞧不起,以后要见陛下,还不是得他们这些阉人同传。“叫魏江去查,此事要查的清楚明白。”
曹升一凛,心知陛下要动真格了,不论这背后是否有阴谋,胆敢出手伤魏王妃的人,是要倒霉了。
“如何,事情可成了?“南宫贵妃昏昏沉沉,脸上还有发烧的红晕,她倒也没说谎,的确病的起不来身。
“听说魏王妃昏迷着。”
南宫贵妃更生气:“哥哥怎能兵行险招,暗杀王妃,可真是能想,不怕惹祸上身。”
“小姐放心,国舅传话来,此事做的利落,绝查不到咱们家身上。”“倘若真做的利落,魏王妃就不是昏迷,若是死了倒是好事一件,可她没死。“南宫贵妃气苦:“哥哥做此事,都不与我商量,眼里也是没我这个妹妹的。”珊瑚忙给她拍着后背:“小姐,国舅这也是没办法了,魏王此次若能大胜,在朝中威望可就仅次陛下,这一回,是秋小姐的奶嬷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