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第一个周一，伦敦难得放晴。
林风站在科巴姆训练基地的门口，背着那个装着他全部家当的背包，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座现代化的建筑。和卢顿那栋老旧的红砖楼比起来，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林！”
马克-威尔逊从里面走出来，冲他招手。
“走吧，先带你办入职手续。”
林风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去。
一路上，他看见穿着训练服的球员从身边经过，有人好奇地看他一眼，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和队友说笑着走远。没有人停下来打招呼。
威尔逊注意到他的表情，低声说：“别介意，慢慢来。”
林风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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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手续，威尔逊带他来到主教练办公室。
利亚姆-罗西尼尔正站在战术板前画著什么，看见他们进来，放下笔。
“来了？”
林风点头。
罗西尼尔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比录像里看起来瘦一点。”
林风没说话。
罗西尼尔笑了。
“别紧张。我不吃人。”
他指了指沙发，示意林风坐下。
“有几件事，我要先跟你说清楚。”
林风坐直了。
“第一，你是我点名要的人。不是温斯坦利，不是老板，是我。所以在我这里，你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第二，桑切斯是现在的首发。他状态不好，但他经验比你丰富。你来了，就和他竞争。谁训练好谁上，谁比赛好谁留。
林风点头。
“第三——”罗西尼尔顿了顿，“你来的时间正好。后天是欧冠注册截止日，我会把你报进去。淘汰赛阶段，你有可能上场。”
林风愣了一下。
欧冠？
“怎么，没想过？”
林风想了想。
“想过。但没想到这么快。”
罗西尼尔笑了。
“那就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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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出来，威尔逊带他去了更衣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林风听见里面有人在大声说话。
“那小子才21岁，950万？我们买人什么时候这么便宜了？”
“便宜？英冠门将，你信？”
“我看过他集锦，扑点球那几下确实可以。”
“集锦？我奶奶的集锦也能剪成布冯。”
林风站在门口，那些人没注意到他。
威尔逊轻轻咳嗽了一声。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林风看见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有些他在电视上见过，有些完全不认识。
坐在最里面那个个子最高、皮肤黝黑的门将——罗伯特-桑切斯——正盯着他，眼神里没什么善意。
威尔逊开口了。
“这是林风，新来的门将。大家认识一下。”
沉默了两秒。
一个瘦高的年轻球员站起来，走过来，伸出手。
“科尔-帕尔默。
林风握住他的手。
“谢谢。”
帕尔默笑了笑，转头对其他人说：“你们别这副表情。他来了，竞争才有意思。”
有人哼了一声。
有人继续低头看手机。
莫伊塞斯-凯塞多从人群里走出来，伸出手。
“凯塞多。加油。”
林风握住。
“谢谢。”
桑切斯始终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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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风第一次参加切尔西的训练。
热身，传球，扑救练习。一切和他过去八年做的没什么不同，但节奏完全不一样。
射门的那些球员——帕尔默、斯特林、杰克逊——每一个人的射门都比英冠那些前锋快得多，角度刁钻得多。
第一个球，帕尔默禁区外远射。林风扑向右侧，但球速太快，从他手边飞进球网。
帕尔默跑过去捡球，经过他身边时说：“没事，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
林风没说话。
第二个球，斯特林单刀。林风出击，斯特林轻轻一挑，球从他头顶飞过。
第三个球，杰克逊禁区内抢点，一脚爆射，林风下意识抬手，球打在他脸上弹出去。
训练场上有人笑了。
林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脸，没有任何表情。
第四个球，帕尔默又来了。这次是点球。
林风站在门线上，盯着他的眼睛。帕尔默助跑，射门——左下角。林风扑向了正确的方向，指尖蹭到皮球，球偏出立柱！
训练场上安静了一秒。
帕尔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点东西。”
林风喘着气，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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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林风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桑切斯从他身边走过，停了一下。
“那一下扑得不错。”
林风抬头看他。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