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往前走了一步。
虚拟空间像水面一样波动，萨拉赫的脸开始变形——不是微笑，不是痛苦，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表情，像在回忆什么。
“你在想什么？”林风又问了一遍。
萨拉赫开口了。声音不是他自己的，是林风自己的，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以前会拉我起来。”
林风后退了一步。
萨拉赫继续说：“你现在会计算，我能不能起来，然后决定你要不要伸手。”
“那不是你说的。”林风说，“那是麦吉尼斯说的。”
“有区别吗？”萨拉赫问。
林风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由数据构成的对手，看着这个用自己的声音说话的人形。
他突然想知道，如果现在麦吉尼斯跪在他面前，他会怎么做。
是立刻伸手？
他不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退出练习场。
公寓里还是那个时间，四点十几分。他拿起手机，点开妈妈的号码，这次没有犹豫，拨了出去。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有人接。
“喂？”她的声音沙哑，带着睡意，“儿子？怎么了？”
林风张了张嘴。
“没事，”他说，“就是想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你爸在旁边，我让他听。”
他听见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他爸的声音，短促有力：“怎么了？”
林风想了想：“没什么。”
他爸没说话。过了几秒，他问：“训练累不累？”
“还行。”
“嗯。”
又是沉默。林风攥着手机，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他会有很多话，训练的事，比赛的事，队友的事。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不是不想，是没有那种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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