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那片蓝色。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走。
然后他醒了。窗外天已经黑了。病房里没开灯，只有监护仪的绿光在一闪一闪。
他翻了个身，看见床头柜上放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威尔逊发的消息：“图赫尔问你能不能去现场看球，不去也行，你决定。”
下面还有一条，是帕尔默发的：“明天比赛，你会在电视上看吗？”他没回。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他想起系统刚才说的那句话——“前三十六个。
数据已删除。”他不知道那三十六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但他知道，他是第三十七个。
他不知道自己会是第几个停下来的。
在林风看不见的地方，系统再次亮起。
【第三十七次评估启动。】
字出现了几秒，又消失了。光幕闪了一下，像是在犹豫。
【评估对象：编号0037。代号：林风。当前状态：生理稳定，心理波动，系统配合度持续下降。评估结论：待观察。】
光幕停了。那些字浮在蓝色里，像沉在水底的东西。然后它们慢慢散开，变成新的字。
【前三十六次评估记录：已封存。访问许可权：无。封存原因：系统无法显示。封存时间：系统无法显示。】
光幕剧烈地闪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它。那些字开始抖动，变模糊，又重新聚拢。
【错误。系统正在尝试恢复数据恢复失败。错误代码：0xffffff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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