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三十七章
“国……”
唇舌全被堵住,肆意地纠缠在一起,他又吻的那么重,元小禾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忍受不住地发出了声音。
细碎的声音却仿佛激起了男人身体里面更浓烈的欲念,裴炽压着她向下,吻那截莹白的颈子。
高挺锋利的鼻梁重重碾磨着香甜温软的皮肉,深深地陷进去。犹不满足,墨蓝色的宽袖越圈越紧,越来越紧……元小禾的脑袋阵阵发懵,某一刻,她以为这便是裴炽给她的报复,那么过分,不仅想把她活活憋死,他的手臂还想把她勒死。受不了了。
元小禾难受地喘着气,闷闷说了一句话,“裴炽,我不欠你的。”无论如何,她不欠他的。
是因为畏惧他现在左都御史的身份,元小禾才钻进了他的马车,再出于对裴公的敬重才来到了他的家里,如今是不愿看到他沉郁的模样,她才选择和他解释。
可他不仅说他对她的恨意没有减少,还冷硬地命令她和庭安解除婚约,被她拒绝又生气地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这不是君子应该做的。
“你读过圣贤书,学过仁义道德,是人人称赞的…“她低声呢喃,试图劝埋首在她颈间的男人迷途知返。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耳畔一道讥讽潮湿的冷笑打断。裴炽嗅着她颈间的甜香,缓缓将她松开,并告诉她,他早已不是什么君子,只是一个在污浊之中挣扎的烂人罢了。“如你所见,这便是现在的我。”
他掀了掀薄唇,双眸紧紧盯着被亲到半合着眼睛气息不匀的女子,喉中逸出一声压制过的低喘,平静道,“若是没有那层恩情在,元小禾,三年后的第一面,你就该在这里了。”
在这里,日日夜夜受他磋磨,当被真正粗暴对待的时候,她根本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指望一个烂人恪守仁义道德,做什么白日梦呢?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谈婚论嫁亲亲我我,裴炽能够容忍到今时今日才露出一丝冷戾,已经是狠狠克制过的。
可裴炽也已经不想再克制了。
他要把三年前这个绝情地丢弃了他的女子捏在自己的手心,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会回报她的恩情,同时,她也必须自愿、乖巧地待在他的手心。若是不情愿,裴炽淡淡道,“我会让你情愿。”
多的是让人情愿的手段,届时,她不敢再拒绝他说的每一句话。元小禾原本半睁的眼睛蓦然被这句话吓得瞪圆,一动不动,嘴里慌张地念叨着,“可我没有被你抓到机会。”
闻言,裴炽嗤了一声,眉眼深黑,像一道危险的漩涡。“……大人,晚膳已经做好了。”
僵硬的对峙中,董阿婆再次出现,老眼昏花地,她没有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笑着说今日多煮了一道绿豆百合汤。甜甜的汤水,小姑娘家家的最是喜欢了。
看到董阿婆,元小禾恢复了一些力气,也多了一些生气,绕过裴炽的身边,飞快地往外走。
平时她是老实不敢惹事,但这并不代表她是没有脾气的人。她解释了三年前的误会,好心地想让裴炽开心一些,然而最后元小禾被抓住了后颈,唇也肿了,还被吓了一场。
才不会留下用晚膳!
她现在就要回自己家!
不仅如此,都察院她也不去了,元小禾决定去找沈镇抚使,请沈镇抚使帮着她调回来,最差、最差小旗也不升了!
元小禾埋头走的很快,像是在逃跑,但裴炽身形比她长了那么多,迈两步,伸出手臂,她便走不动了。
“去用晚膳。“裴炽捉住她的一只手,呼吸之间仍有一点酒气,漫不经心地又道,“方庭安进学的书院,是城北那家吧?”倏忽之间,元小禾的眼神变了。
变得有些凶狠。<2
对着这个她曾经无比喜爱的男人,她挺直了脊背,很凶地口出恶言,“你若敢对庭安动手,我不会放过你的。”
左都御史裴大人,也不要忘记了,她是在北镇抚司当差的人,抓些大官贵人下诏狱是家常便饭。
“好,我等你现在便杀了我,就用那把匕首。“裴炽冷冷地与她对视,元小禾的腰间便挂着一把匕首。<1
华而不实的小玩意儿,比不过刀剑锋利,但捅在人身上诸如胸口的位置,也可以要了一条命。
“你……裴大人,我不敢杀你。“元小禾一只手的手指头摸着匕首,一点一点地弯下脊背,默默退缩了。
她从来没有杀过人,更遑论这个人还是与她亲密地生活了一年的裴炽。方才,也只不过是吓一吓他。
膳桌上,元小禾沉默地喝下了一碗百合汤,用青梅酱蒸出的糕点也很开胃,她吃了三块,又有炖的很香的鸡肉,吃了不少。肚子填饱了,裴炽送她归家,那位董阿婆从裴冉口中听说她家中养着鸡畜还有一只大黄狗,又给她装了一只炖鸡、半框梅子和一些上好的精米。元小禾在裴家吃了晚膳还拿不少东西,从这里看,裴炽的话没有说错,他对她从来都不差。
可是,她宁愿不要这样的好,只希望他们之间的恩怨可以了结。一路无言,夜色中,漆木的马车停在了槐木巷的街口。元小禾抱着董阿婆给的竹篓,匆匆下了马车,然后她的